第35章 第15章 两年砺兵秦川固 贿选失尽天下心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作战室内炸响。

沈鸿宾猛地站起身，一把抢过电报，扫了一眼，气得浑身发抖，狠狠一拳砸在桌案上，实木桌案瞬间裂开一道缝隙：“曹三傻子这个混账东西！竟敢干出这种寡廉鲜耻的事！拿大洋买选票，贿赂国会议员，当上这个总统，他就不怕天下人戳他的脊梁骨吗？！”

民国十二年十月，直系军阀曹锟，以五千大洋一张选票的价格，贿赂国会议员，成功当选中华民国大总统，史称“贿选总统”。消息一出，全国哗然，骂声震天。

沈砚接过电报，扫了一眼，神色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这一幕，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历史上的曹锟贿选，是直系彻底失去民心的关键节点，也是直系由盛转衰的转折点。

“爹，不必动怒。”沈砚放下电报，缓缓开口，“曹锟贿选，看似登上了总统之位，实则是自掘坟墓。他这一下，把直系多年攒下的民心、声望，败得一干二净。天下军阀、百姓、进步势力，无不视他为国贼，直系的末日，不远了。”

胡景翼上前一步，满脸怒容：“少帅说得对！曹锟此举，简直是北洋的耻辱！吴佩孚助纣为虐，把持北京政权，横征暴敛，排除异己，天下人早已恨之入骨！少帅，咱们不如即刻通电全国，痛斥曹锟贿选，起兵讨贼，打进北京，推翻这贿选政府！”

“没错！督军！少帅！咱们起兵！”孙良诚、吉鸿昌纷纷起身请战，眼里满是战意，“咱们五万精锐，兵强马壮，再联合天下反直势力，定能推翻直系，打进北京！”

沈鸿宾本就怒火中烧，被众将一激，更是热血上涌，猛地一拍桌子：“说得对！曹三傻子、吴佩孚这两个狗东西，欺人太甚！老子忍了他们两年了！砚儿，传令下去，全军集结，咱们起兵讨贼，打进北京去！”

“爹，不可。”沈砚立刻拦住了他，语气坚定，“现在起兵，时机未到，必败无疑。”

沈鸿宾一愣，眉头紧锁：“时机未到？曹锟贿选，天下共愤，正是起兵的好时机，怎么就时机未到了？”

“爹，你只看到了曹锟失了民心，却没看到直系的实力依旧雄厚。”沈砚走到地图前，指尖划过北京、洛阳、山海关一线，缓缓道，“吴佩孚手握十几万直系精锐，掌控着直隶、河南、湖北、山东数省地盘，兵工厂、粮草充足，实力远胜咱们。咱们现在贸然起兵，仅凭陕西一省之力，对抗整个直系，无异于以卵击石。”

“更何况，山西阎锡山、奉天张作霖，都在坐山观虎斗。咱们先起兵，就是当了出头鸟，他们只会坐收渔利，绝不会真心相助。到时候咱们被吴佩孚主力围在潼关，进退两难，两年攒下的家底，全会毁于一旦。”

一番话，条理清晰，点透了其中的利害。胡景翼、吉鸿昌等人瞬间冷静下来，脸上的战意褪去，多了几分思索。

可沈鸿宾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他本就刚愎自用的性子上来，加上在南苑受了吴佩孚两年的气，此刻只想着起兵讨贼，狠狠出一口恶气。他摆了摆手，固执道：“我看你是太过谨慎了！吴佩孚的部队，早就不是当年的第三师了！曹锟贿选，军心涣散，咱们登高一呼，天下反直势力必然响应，怎么会打不赢？”

“爹，你……”沈砚还要再劝，沈鸿宾却直接打断了他，厉声下令：“孙良诚！你带33旅，即刻出兵潼关，进驻河南灵宝，先拿下豫西三县，作为咱们进军北京的桥头堡！我意已决，不必再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