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三方同盟反直系

孙良诚看了看沈鸿宾，又看了看沈砚，左右为难。沈砚叹了口气，知道此刻沈鸿宾正在气头上，再劝也无用，只能对着孙良诚低声嘱咐：“孙旅长，出兵可以，但切记不可冒进，进驻灵宝后立刻构筑防御工事，不可主动进攻，一旦发现直系主力异动，立刻撤回潼关，切记，切记。”

孙良诚连忙点头：“少帅放心，属下记住了！”

次日，孙良诚带着33旅一万精锐，出兵潼关，进驻灵宝县。消息传到洛阳，吴佩孚勃然大怒，当即下令，让驻守河南的嫡系大将张福来，率三万精锐，连夜西进，围剿孙良诚部。

张福来是吴佩孚的心腹悍将，深谙用兵之道，他没有直接强攻灵宝，而是派一支小部队正面牵制，主力绕到灵宝后方，切断了孙良诚的退路，设下了一个巨大的伏击圈。

孙良诚牢记沈砚的嘱咐，本想固守灵宝，可架不住手下的团长们纷纷请战，加上正面直系部队一触即溃，他渐渐放松了警惕，带着主力出城追击，一头扎进了张福来的伏击圈。

一场血战下来，33旅伤亡近千人，被直系部队团团围在灵宝城内，粮草断绝，退路被封，险些全军覆没。消息传回西安，沈鸿宾瞬间懵了，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满脸的懊悔，嘴里喃喃道：“是我错了……是我不听砚儿的劝，才害了弟兄们……”

他终于明白，自己还是太冲动了，吴佩孚的实力，远比他想象的要雄厚，贸然出兵，根本就是自投罗网。

就在他手足无措之际，沈砚早已下达了救援命令：吉鸿昌率34旅星夜驰援灵宝，从侧翼猛攻张福来的包围圈；孙连仲率骑兵团绕到豫西，奇袭张福来的粮草大营；胡景翼率部驻守潼关，防备直系后续部队增援。

三道命令，环环相扣，精准打在张福来的七寸上。

吉鸿昌的援军猛攻包围圈，孙连仲的骑兵团烧了直系的粮草大营，张福来腹背受敌，粮草断绝，只能仓皇撤军，孙良诚带着残部，狼狈撤回了潼关。

回到西安的当日，孙良诚跪在督军府大堂上，满脸羞愧，主动请罪。沈鸿宾也站起身，对着满堂将领，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里满是愧疚：“这次兵败，罪不在孙旅长，全在我沈鸿宾。是我刚愎自用，不听少帅的劝阻，贸然出兵，才害得弟兄们白白牺牲，差点丢了灵宝，断了潼关门户。”

他猛地转头，看向沈砚，语气无比郑重：“从今日起，西北军所有军政要务，无论大小，全由沈砚决断。凡我麾下将士，必须绝对服从少帅的命令，违令者，无论军衔高低，军法从事！我沈鸿宾，也绝不例外！”

满堂将领，齐齐起身，对着沈砚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齐声吼道：“谨遵少帅号令！”

经此一事，沈鸿宾彻底放下了自己的固执，对沈砚到了言听计从、绝无半分违逆的地步。整个西北军，也彻底确立了沈砚的绝对核心地位，再也无人敢质疑他的决断。

兵败的阴霾散去，沈砚也终于开始了他谋划已久的反直布局。

他很清楚，曹锟贿选之后，直系已是众叛亲离，二次直奉战争的爆发，只是时间问题。想要推翻直系，仅凭陕西一省之力远远不够，必须联合所有反直势力，结成同盟，才能一击制胜。

第一步，他以陕西督军府的名义，通电全国，痛斥曹锟贿选祸国，吴佩孚把持朝政、残害百姓，宣布陕西与贿选政府彻底决裂，不承认曹锟的总统之位。

通电一出，瞬间得到了全国进步势力的响应，广州孙中山先生亲自回电，称赞沈鸿宾、沈砚“深明大义，为国锄奸”，愿意与陕西结成同盟，共同讨伐直系。奉天张作霖、浙江卢永祥等反直军阀，也纷纷回电呼应，一时间，陕西成了北方反直势力的核心。

第二步，沈砚亲自乔装，秘密前往北京，与早已联络好的孙岳、冯玉祥、胡景翼会面。

孙岳时任北京卫戍副司令，手握北京城内的部分卫戍兵权；冯玉祥时任陆军检阅使，驻守北京南苑，手握三万精锐，对曹锟、吴佩孚的排挤早已心怀不满；胡景翼是陕西靖国军领袖，在直系内部人脉极广，三人都是历史上北京政变的核心人物。

在北京西山的一座古寺里，四人彻夜长谈。沈砚将自己的反直计划、二次直奉战争的战局预判、政变后的安排，一一拆解说明，精准的局势判断、宏大的格局谋划，让冯玉祥、孙岳二人彻底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