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15章 两年砺兵秦川固 贿选失尽天下心

民国十二年秋，关中大地迎来了又一个丰收年。

泾惠渠的渠水顺着修缮一新的灌渠，淌进八百里秦川的万亩良田，金黄的麦浪在秋风里翻涌，田埂上的农户挥着镰刀，脸上满是丰收的笑意。自沈鸿宾、沈砚回师陕西，两年时间转瞬而过，这片曾被陈树藩祸害得民不聊生的土地，早已换了人间。

西安城内的西北兵工厂，机器轰鸣声日夜不绝。

这座由沈砚亲自规划、薛笃弼督办扩建的兵工厂，早已不是当年孝感城郊的小作坊模样。占地百亩的厂区里，从德国进口的机床整齐排列，淬火的钢铁在工匠手中锻造成步枪枪管、迫击炮炮管、子弹壳，流水线上，崭新的“陕造”七九式步枪源源不断地走下生产线，每分钟就能产出三支步枪、两百发子弹，每月可量产迫击炮十二门、山野炮三门。

两年时间，沈砚带着陕西军民，硬生生在西北建起了一座完全自给自足的军工体系。从步枪、手榴弹、轻重机枪，到迫击炮、轻型山野炮、子弹、炮弹，11师的军械装备，彻底摆脱了对外界的依赖，再也不用看洋行、其他军阀的脸色。

兵工厂外的西郊校场，喊杀声震彻云霄。

五万西北军将士列着整齐的方阵，正在进行步炮协同演练。随着沈砚亲自制定的旗语落下，十二门克虏伯山炮同时齐射，炮弹精准落在两千米外的靶标阵地，掀起漫天烟尘。炮火停歇的瞬间，步兵方阵以三三制战斗队形快速突进，轻重机枪交替掩护，动作行云流水，战术配合严丝合缝，全然没有北洋其他部队的拖沓散漫，透着一股百战精锐的肃杀之气。

回师陕西的两年里，沈砚彻底推翻了北洋旧军的练兵模式，以现代军事体系重塑了这支队伍。

他将原11师、收编的陕军靖国军、招募的关中子弟，统一整编为西北陆军第一军，沈鸿宾任军长，沈砚任副军长兼总参谋长，下辖三个步兵师、一个炮兵团、一个骑兵团、一个工兵旅、一个辎重旅，总兵力扩充至五万人，全员换装陕造新式步枪，配齐轻重机枪、山野炮，火力、兵员、战术素养，都已跻身北洋一线强军之列。

同时，他扩建军官教导团为西北陆军讲武堂，亲自担任校长，讲授现代战术、地形测绘、后勤保障、军政管理，从全军选拔优秀士官、关中热血青年入训，两年时间培养了近千名基层军官，彻底解决了部队骨干不足的问题。吉鸿昌、孙良诚、孙连仲等老将，也在讲武堂系统学习后，战术素养突飞猛进，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帅才。

军事根基稳固，民政更是蒸蒸日上。

沈砚牵头推行的六大新政，在陕西全境落地生根：苛捐杂税尽数废除，农户田赋三年全免，泾惠渠、渭惠渠等十余处水利工程相继完工，新增灌溉农田百万亩，陕西粮食产量翻了三倍，不仅实现了全省自给自足，还能外运河南、山西，救济灾荒百姓；鸦片烟苗被尽数铲除，烟馆、烟贩尽数取缔，曾经烟土遍地的陕西，成了北方少有的禁毒模范省；西安、渭南、榆林等地兴办了两百余所新式学堂，免费招收贫苦子弟入学，甚至开办了女子学堂，开西北风气之先；铜川的煤矿、潼关的铁矿陆续开发，面粉厂、纺织厂、火柴厂相继开办，陕西的工商业日渐繁荣，府库充盈，百姓安居乐业。

乱世之中，陕西成了独一份的“净土”。河南、山西、甘肃等地的灾民，纷纷拖家带口涌入陕西，只求能有一口饭吃，有一片安稳之地。而全陕西的百姓，上至士绅商贾，下至贩夫走卒，无不感念沈鸿宾、沈砚的恩德，家家户户都供着二人的长生牌位，民心归附到了极致。

这日，西安督军府的作战室内，沈鸿宾看着各地送来的丰收报捷、兵工厂的量产报告，哈哈大笑，一巴掌重重拍在沈砚的肩膀上：“好儿子！两年时间，你把陕西变成了这般模样，爹做梦都不敢想！当年咱们在孝感，连五千人的粮饷都凑不齐，现在咱们手握五万精锐，兵工厂源源不断造枪炮，府库里的粮食堆成山，这全是你的功劳！”

堂内的吉鸿昌、孙良诚、薛笃弼、胡景翼等人，纷纷笑着附和。两年时间，他们亲眼看着陕西从百废待兴，到如今兵强马壮、百姓安乐，对沈砚的敬佩，早已深入骨髓。

孙良诚咧嘴笑道：“督军说得对！少帅就是咱们西北军的定海神针！现在咱们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再也不用看吴佩孚那狗东西的脸色了！当年在南苑受的气，咱们迟早要找回来！”

这话刚落，通讯处处长脚步匆匆地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加急电报，脸色铁青，声音都带着怒意：“督军！少帅！北京传来消息！曹锟！曹锟他贿选总统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