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暗握先机谋变局

而北京城内，曹锟看着沈鸿宾的回电，气得怒骂不止，却又无可奈何。11师手握两万精锐，布防严密，又有列强暗中撑腰，若是强行逼战，逼反了沈鸿宾，反而会腹背受敌，只能咬牙隐忍，一遍遍催促，却始终得不到实质性回应。

吴佩孚在保定前线，得知沈鸿宾拖延出兵，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却也无暇顾及。长辛店战场，奉军张景惠部三万大军猛攻直系防线，炮火连天，直系部队伤亡惨重，吴佩孚只能集中精力应对前线战事，将沈鸿宾这颗“钉子”暂且搁置，心中却已然埋下更深的忌惮。

接下来三日，京畿战场局势瞬息万变，战况愈发胶着惨烈。

长辛店一线，奉军凭借重炮优势，猛攻直系阵地，直系部队拼死抵抗，阵地反复易手，尸横遍野；廊坊战场，奉军一度突破防线，直军王承斌部率部死守，依托工事顽强反击，双方伤亡惨重；山海关主战场，吴佩孚亲赴前线督战，调整战术，集中精锐猛攻奉军侧翼，渐渐扭转战局。

战报源源不断传回南苑，沈砚始终坐镇作战室，不眠不休，紧盯战局变化，对每一处战场的走势，都了然于胸。他看着战报上奉军节节败退、直系渐占上风的态势，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张作霖的奉军，看似兵力雄厚，实则内部派系林立，士兵多为绿林招安，军纪涣散，缺乏正规训练，重炮虽多，却无精准的战术配合；而吴佩孚的直系部队，历经直皖战争淬炼，战术素养更高，指挥统一，战力远胜奉军，此战奉军必败，只是时间问题。

第四日凌晨，一份加急情报传回南苑，彻底印证了沈砚的判断：奉军西路统帅张景惠指挥不力，部队全线溃败，三万余奉军缴械投降，长辛店防线被直系攻破，奉军全线后撤，兵败如山倒！

孙良诚拿着战报，快步冲进作战室，语气激动：“少帅！奉军败了！张景惠部全军覆没，吴佩孚就要打赢了！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趁机出兵，收拾奉军溃兵，抢夺地盘军械？”

沈鸿宾也站起身，看向沈砚，等待他的最终决断。

沈砚接过战报，扫了一眼，神色依旧平静，缓缓开口：“奉军溃败，直系大胜，吴佩孚的气焰，会更加嚣张，战后必然会对咱们下手，咱们不能再留在南苑了。但此刻出兵，为时已晚，只会沦为吴佩孚的附庸，咱们要做的，是趁乱撤离南苑，回师陕西，巩固根基，同时截留奉军溃退的军械物资，扩充实力。”

“吴佩孚打赢此战，元气大伤，短期内无力西进，咱们正好借这个机会，彻底脱离直系掌控，关起陕西大门，埋头发展，等下一次天下大变，再问鼎中原。”

他当即下达撤离与扩军的双重指令，果断决绝，不留半点拖沓：

“孙良诚，你率33旅为先头部队，即刻清理辎重粮草，准备撤离南苑，沿京汉线南下，直奔潼关；孙连仲，你率骑兵团，赶赴京郊要道，拦截奉军溃兵，收缴他们丢弃的军械、重炮、粮草，不必赶尽杀绝，只要物资，动作要快，务必在直系部队反应过来之前，完成收缴；张维玺，你率特务连，留守南苑断后，迷惑直系部队，等大部队撤离半日之后，再悄悄南下，与主力汇合。”

“给陕西吉鸿昌发密电，令他率部进驻潼关，接应咱们回师，同时封锁京陕通道，不许直系追兵进入陕西。”

指令下达，全军立刻行动，粮草辎重装车，部队集结待命，骑兵团快马出城，直奔京郊溃兵散落之地。整个撤离过程，井然有序，悄无声息，没有半分慌乱，全然不像仓促撤离，更像是早有预谋的战略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