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吴子玉狼狈溃逃
北口方向,孙良诚带着一团主力,从正面反推过来,如同猛虎下山。他左脸的刀疤在硝烟里显得格外狰狞,手里的大刀挥舞得虎虎生风,砍瓜切菜般解决了负隅顽抗的直系士兵,一步步朝着峡谷中间压了过来。
前后夹击,两侧火力压制,底下是陷人的沼泽,头顶是不停落下的炮弹和手榴弹。
吴佩孚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亲卫,看着满地的尸体和投降的士兵,看着四面合围过来的沈旅部队,终于意识到,再打下去,他就要被活捉在这里了。
他的参谋长浑身是伤,爬过来拉着他的裤腿,哭着劝道:“大帅!撤吧!再不撤就来不及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吴佩孚死死攥着手里的指挥刀,指节都捏得发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里满是不甘和怨毒。他这辈子,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从来没打过这么惨的败仗,对手还是一个他根本没放在眼里的杂牌旅长,和一个十九岁的毛头小子!
可他再不甘,也知道大势已去。再不走,就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撤!”吴佩孚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往东侧密林里撤!翻过山,往南阳跑!”
亲卫们立刻护着他,趁着硝烟弥漫,放弃了大部队,钻进了东侧的密林里,连帅印、机密文件都没来得及带走,只带着几十个亲卫,狼狈不堪地往山外逃窜。
他刚钻进密林,沈鸿宾就带着特务连冲进了峡谷中军,看着空无一人的指挥位置,看着满地的文件和帅印,哈哈大笑,转头对着沈砚道:“儿子!吴佩孚跑了!要不要追?老子带着骑兵,肯定能把他抓回来!”
沈砚摇了摇头,语气平静:“爹,不用追。穷寇莫追,东侧密林地形复杂,吴佩孚身边还有亲卫,硬追容易有伤亡。再说了,吴佩孚不能死,也不能被我们活捉。”
沈鸿宾一愣:“为啥?这狗东西差点把咱们全坑进去,抓回来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爹,你想。”沈砚指着地图,缓缓道,“吴佩孚是直系的头号悍将,曹锟的左膀右臂。我们要是杀了他,或者活捉了他,曹锟必然会带着直系主力倾巢而出,为他报仇。到时候,别说我们只有七千人马,就是有七万人,也扛不住整个直系的报复。”
“放他走,反而对我们最有利。他带着残部狼狈逃回洛阳,不仅颜面扫地,跟曹锟之间必然生出嫌隙,直系和皖系的矛盾会更加激化。他们狗咬狗,我们正好坐收渔利,借着这场大胜,彻底站稳豫鄂边境,积蓄力量,等待下一个历史机遇。”
这番话,不仅点透了当下的战局,更看清了未来北洋的局势走向,格局瞬间拉开。
沈鸿宾听完,瞬间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好儿子!还是你想得远!老子光顾着抓吴佩孚了,差点忘了后面的大局!行!就听你的,放他走!咱们先收拾战场,清点战果!”
这场震惊北洋的烂泥洼伏击战,从信号弹升空,到直系主力全线溃败,只用了不到四个时辰。
吴佩孚亲率的第三师主力一万两千人,被当场击毙三千余人,俘虏七千余人,只有不到两千人跟着吴佩孚狼狈逃窜,几乎全军覆没。
而沈鸿宾的16混成旅,阵亡不到一百人,受伤三百余人,以近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伤亡,打了一场足以载入民国战史的以少胜多的歼灭战。
打扫战场的时候,所有人都被缴获的物资惊呆了。
这一战,缴获克虏伯75mm山炮10门,迫击炮12门,马克沁重机枪24挺,各式步枪八千余支,子弹两百余万发,骡马三百余匹,大洋五十万,还有吴佩孚的帅印、机密文件、军用物资,堆积如山。
之前一直困扰全旅的装备劣势,一战彻底逆转!从一支缺枪少弹的杂牌军,直接蜕变成了火力充足的精锐劲旅!
孙良诚抱着一挺崭新的马克沁重机枪,手都在抖,对着沈砚躬身就拜:“少爷!您真是活神仙啊!咱们之前想都不敢想的重炮、机枪,这一仗,全有了!”
吉鸿昌也对着沈砚重重抱拳,虎目里满是狂热的崇拜:“以七千破一万二,大败北洋头号王牌,此等战功,足以震动全国!少爷神机妙算,吉鸿昌这辈子,跟定您了!”
全旅上下的官兵,看着沈砚的眼神,已经彻底变成了封神般的敬畏。
从劝阻必死出征,到吓退皖系嫡系,再到云梦山全歼万匪,如今更是以少胜多,大败吴佩孚的常胜第三师,桩桩件件,都如同神迹。他们现在彻底信了,只要跟着沈少爷,就没有打不赢的仗,没有立不了的功,没有到不了的位置!
当天下午,部队押着俘虏,拉着缴获的如山物资,浩浩荡荡地返回孝感城。
孝感城早已万人空巷,全城百姓自发地聚集在北门外,夹道欢迎。百姓们手里拿着鸡蛋、馒头、热水,往官兵们手里塞,欢呼声、鞭炮声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