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总攻打响!烂泥洼碾碎常胜神话
三颗猩红的信号弹撕裂烂泥洼的天幕,如同三道烧红的烙铁,狠狠印在直系士兵的瞳孔里。
前一秒还嗷嗷叫着往前追击的第三师主力,下一秒就被铺天盖地的死亡笼罩。
“打!给老子往死里打!”
沈鸿宾的虎吼顺着山风传遍峡谷,早已在两侧山崖埋伏了三天三夜的2400名精锐瞬间开火。十几挺马克沁重机枪同时咆哮,黑洞洞的枪口喷吐着半米长的火舌,子弹如同瓢泼大雨,朝着峡谷底下狭窄的土路泼洒过去。
两侧山崖上,磨盘大的滚石顺着预设的滑道滚滚而下,如同山洪暴发,每一次砸落都带起一片血雾,骨头碎裂的脆响、临死前的哀嚎、子弹穿透皮肉的噗嗤声,瞬间填满了整个烂泥洼。紧随其后的是一坛坛封死的煤油,陶坛砸在地上碎裂,火油瞬间淌满了半条土路,数十支火把凌空落下,轰的一声巨响,滔天烈焰瞬间升腾起来,火借风势,卷着浓烟,把整条峡谷变成了一座燃烧的地狱。
最致命的,是脚下的烂泥。
直系士兵被突如其来的伏击打懵,本能地往两侧躲闪,可刚踏出土路,整个人就瞬间陷进了齐腰深的淤泥沼泽里,越挣扎陷得越深,只能眼睁睁看着头顶的子弹、滚石砸下来,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那些被吴佩孚视若珍宝的克虏伯山炮,此刻陷在泥里,骡马惊得人立而起,炮车歪在路边,别说开炮,连调转炮口都做不到。
“慌什么!都给老子稳住!架机枪!反击!”
吴佩孚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亲卫拼死把他护在身下,才没被滚石砸中。他爬起来,满头是血,军帽掉在了泥里,笔挺的将官服沾满了污泥和血污,之前的骄横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的暴怒和不敢置信。
他举着望远镜,看着两侧山崖上密密麻麻的火力点,看着峡谷里乱成一锅粥的部队,看着陷在泥里动弹不得的火炮和辎重,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沈鸿宾父子布下的死局里!
从澴水渡口的佯装溃败,到坚壁清野的步步引诱,再到粮道被断的精准算计,每一步都是为了把他和第三师,骗进这个叫烂泥洼的死亡陷阱里!
“大帅!两侧山崖全是北洋军的伏兵!火力太猛了!弟兄们展不开啊!”
“大帅!南口被封死了!沈鸿宾的骑兵营把退路堵得严严实实,弟兄们冲了三次,全被打回来了!”
“大帅!北口也被反推了!敌人的主力从前面压过来了,咱们前后被堵,跑不掉了!”
一个个坏消息接连传来,每一个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吴佩孚的心上。他戎马半生,从滦州起义打到湖南护法战争,大小百余战,从无败绩,人称北洋常胜将军,从来没打过这么窝囊的仗——一万两千名嫡系精锐,被七千杂牌军围在一条烂泥沟里,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沈鸿宾!沈砚!老子要扒了你们的皮!”吴佩孚红着眼睛嘶吼,一把拔出腰间的指挥刀,指着北侧的山崖,“李团长!带你的敢死队,给我冲上左侧山崖!把他们的机枪阵地端了!冲上去,老子给你升旅长!”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