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烧成一片火海
孙连仲带着骑兵冲散了护卫队,看着烧成一片火海的粮车,咧嘴一笑,对着身边的传令兵道:“给少爷和旅长发报!粮队全烧了!任务圆满完成!我部无重大伤亡,即刻按计划撤回桐柏山!”
“撤!”孙连仲一挥手,骑兵营调转马头,如同来的时候一样,风驰电掣般冲进了密林,转眼就没了踪影。
只留下烧成一片火海的粮车,和满地的护卫队尸体,还有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的管带——他知道,粮车全烧了,就算他活着回去,吴佩孚也绝对不会饶了他。
澴水北岸,直系中军大帐。
吴佩孚正拿着捷报,跟身边的军官们吹嘘,说沈鸿宾的杂牌军不堪一击,明日就能渡过澴水,拿下孝感。就在这时,帐门突然被猛地撞开,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扑倒在地,声音里带着哭腔,嘶吼道:
“大帅!不好了!粮队……粮队在黑风口被劫了!六十车粮草,全被烧了!护卫营全军覆没,管带自尽了!”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大帐里炸响。
吴佩孚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手里的捷报飘落在地,他猛地冲过去,一把揪住传令兵的衣领,眼睛瞪得像铜铃,嘶吼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粮队怎么了?!”
“粮队……全被烧了!一粒粮食都没剩下!”传令兵哭着重复道,“劫粮的是沈鸿宾的骑兵营,烧完粮就跑了,我们追都追不上!”
“沈鸿宾!!”吴佩孚猛地松开手,传令兵瘫倒在地。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茶壶、茶碗、地图摔得满地都是,眼睛红得像要滴血,“老子要杀了他!老子要把沈鸿宾父子碎尸万段!”
大帐里的军官们全都懵了,脸色惨白,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们太清楚了,六十车粮草被烧,意味着什么。军中原本就只剩五天的口粮,现在粮道被断,一粒粮食都补不上了,一万多大军,马上就要断粮了!
之前劝吴佩孚稳扎稳打的参谋长,此刻脸色煞白,上前一步,声音都在抖:“大帅!粮道被断,我军腹背受敌,不能再打了!立刻撤军!退回南阳,再筹粮草,否则全军都要被困死在这里!”
“撤军?!”吴佩孚猛地转头,死死盯着他,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怒火,“我吴佩孚从军以来,从无败绩!就因为被烧了点粮草,就撤军?!我第三师的脸面往哪搁?!”
他指着帐外,厉声嘶吼:“沈鸿宾烧了我的粮草,我就去孝感抢!孝感城里有的是粮食,有的是金银!传令下去!全军即刻强渡澴水!全速进军孝感!今日之内,必须拿下孝感城!我要亲手把沈鸿宾父子抓起来,凌迟处死!”
他已经彻底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刚愎自用的性格在此刻暴露无遗。他压根没想过,这从头到尾,都是沈砚布下的局——从坚壁清野,到渡口疲敌,再到奇袭粮道,每一步,都是为了逼他失去理智,带着主力钻进那片烂泥洼的死亡陷阱。
参谋长还想再劝,可吴佩孚已经拔出了腰间的配枪,枪口指着他,怒吼道:“再敢说撤军,老子现在就毙了你!传令!全军强渡!违令者,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