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烧成一片火海

没人再敢多说一个字。

半个时辰后，直系第三师主力，一万两千多人，全部强渡澴水。吉鸿昌按照沈砚的命令，带着部队主动放弃了渡口阵地，边打边退，往烂泥洼方向撤去。

孙良诚也带着一团主力，从侧翼迎了上来，跟直系的先头部队打了不到十分钟，就佯装溃败，扔下了大量的辎重、枪支，往烂泥洼里跑，一边跑一边喊：“顶不住了！快跑啊！吴佩孚打过来了！”

吴佩孚骑着马，跟在主力队伍最前面，看着满地被扔下的物资，看着狼狈逃窜的沈旅部队，哈哈大笑，满脸的狰狞：“一群乌合之众！不堪一击！给我追！全速追击！拿下孝感，里面的金银女人，全部分给弟兄们！”

直系的士兵们也早就被断粮的恐慌逼红了眼，一听孝感城里有粮食、有金银，瞬间红了眼，嗷嗷叫着往前冲，根本没人注意脚下的路，更没人注意，他们已经钻进了那条宽不过三里的烂泥洼峡谷。

两侧是云梦山余脉的密林，脚下是看似平坦、实则深不见底的淤泥沼泽，前面是佯装溃败的“猎物”，后面是已经被悄悄封死的退路。

密林顶端的临时指挥点里，沈砚拿着望远镜，把直系大军的动向看得一清二楚。

看着吴佩孚带着主力全部进入了伏击圈，看着最后一名直系士兵踏进烂泥洼，看着孙连仲的骑兵营已经绕到了峡谷南口，封死了唯一的退路，沈砚缓缓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身边的沈鸿宾握紧了手里的镜面匣子，浑身的悍戾之气瞬间爆发，他转头看向沈砚，声音里满是滚烫的战意和绝对的信服：“儿子！鱼全进网了！下命令吧！什么时候打！爹带着弟兄们冲在最前面！”

孙良诚、吉鸿昌、孙连仲，全旅的核心将领，此刻都围在沈砚身边，眼神里满是狂热的敬佩和必胜的信念。

从渡口疲敌，到奇袭粮道，再到诱敌深入，少爷的每一步算计，都精准到了极致，连吴佩孚的脾气、反应、每一个决策，都算得明明白白。现在，北洋头号王牌，常胜将军吴佩孚，已经彻底掉进了他们布下的天罗地网，插翅难飞。

沈砚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边的传令兵，一字一句，下达了总攻的命令，声音沉稳，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传令！三颗红色信号弹升空，全军总攻！”

“南北两口，彻底封死！两侧山崖，火力全开！”

“今日，就在这烂泥洼，让吴佩孚的常胜神话，彻底碎在咱们孝感！”

随着命令下达，三名信号兵举起了信号枪，对准了天空。

三颗猩红的信号弹，即将撕裂烂泥洼的天幕，一场杂牌军对阵北洋王牌的终极对决，一触即发。

而峡谷里的吴佩孚，还在催着部队往前冲，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和他引以为傲的第三师，已经踏入了万劫不复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