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把乱世局算得明明白白

沈鸿宾急得眼睛都红了：“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再不打，城都要被人家占了！”

“他们不是来打仗的，是来试探的！”沈砚语气冷静，语速极快地分析道，“王占元要是真的想打咱们，不会只派一个团来。这个团，就是来看看咱们的虚实，要是咱们慌了，跟他们开火了，正好中了他们的圈套！他们就能给咱们安个哗变、抗命的罪名，名正言顺地派大军围剿咱们！”

“那怎么办？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兵临城下？”吉鸿昌沉声问道。

沈砚立刻给出了应对之策，依旧是软硬兼施，步步为营：

“第一，开城门，派张参谋长去迎接他们。告诉他们，我们已经接到督军府的命令，正在整军备战，清剿匪患，随时准备南下。他们要是来督战的，我们好酒好肉招待；要是来挑事的，我们也不怕，孝感城防坚固，我们手里有三千精锐，他们一个团，根本啃不动！”

“第二，立刻再给王占元发一封电报，把我们清剿匪患的计划再重申一遍，明确告诉他，我们是忠于皖系的，让他不要听信谗言。同时，话里点一句，要是逼急了我们，我们就倒向直系吴佩孚，到时候他湖北的地盘，别想安稳。他现在跟直系斗得你死我活，绝对不敢把咱们逼到直系那边去！”

“第三，全军集合，在城墙一线部署防御，把机枪、火炮全都亮出来，让他们的人看看，我们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他们见我们早有准备，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一套方案说完，滴水不漏，瞬间化解了眼前的兵临城下的危机。

沈鸿宾深吸一口气，看着沈砚冷静的脸，心里最后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他重重拍了拍沈砚的肩膀，一字一句道：“好！就按我儿说的办！老子这条命，这五千弟兄，以后就全听你调度了！你说怎么打，咱们就怎么打！”

就在众人正要转身部署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了一阵更急促、更杂乱的脚步声。

两个士兵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斥候冲了进来，那斥候的军装被划得稀烂，腿上中了一枪，脸上全是血污和尘土，一进门就扑倒在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气若游丝地喊道：

“旅…旅长…少爷说的…全是真的！羊楼司…护法军真的布了三道伏击圈！峡谷里全是机枪阵地！我们…我们一队十二个弟兄…就我一个…活着回来了！”

整个堂屋，瞬间陷入了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沈砚。

震惊、敬畏、彻底的信服，各种情绪交织在他们的脸上，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质疑和轻视。

沈鸿宾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斥候，又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他的儿子，说的居然分毫不差！

连伏击圈的位置，都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