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把乱世局算得明明白白
沈鸿宾更是猛地一拍大腿,豁然起身,眼里的犹豫、不安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惊喜和振奋。他之前只想着要么出兵送死,要么抗命硬刚,根本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条万全的路!
他死死盯着沈砚,哈哈大笑起来,一巴掌重重拍在沈砚的肩膀上,震得沈砚身子都晃了晃:“好!好儿子!真有你的!老子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小子居然是个天生的智囊!”
“老张!”沈鸿宾猛地转头看向张维玺,声音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命令,“立刻按我儿说的,给北京督军府、武汉王占元发电报!一字不差!发完电报,再给周边各县发通告,就说我16混成旅,要清剿匪患,保境安民!”
“是!旅长!”张维玺立刻捡起地上的铅笔,抱拳应声,转身就往电报房跑。他现在看沈砚的眼神,再也没有半分轻视,只剩下彻彻底底的服气。
沈砚却没停下,紧接着补充道:“爹,光有电报还不够。咱们要借着这个剿匪的名头,先把家里的底子夯实了。”
“第一,整肃军纪。咱们部队里,老兵油子、兵痞占了快一半,平日里强征强抢、嫖赌扰民,孝感的百姓和士绅早就恨透了咱们。不把军纪整肃好,咱们得不到民心,就算守住了城,也站不稳脚跟。从今天起,全军下达禁令,严禁扰民、严禁嫖赌、严禁私吞缴获,违令者,无论军衔高低,一律军法从事!”
“第二,裁军汰弱。咱们这五千人,看着人多,真正能打硬仗的精锐,不到两千。老弱病残、混吃混喝的,全部裁掉,留下三千精锐,重新整编,严加训练。兵在精不在多,咱们要的是能打胜仗的虎狼之师,不是一群乌合之众。”
“第三,稳住粮饷。不要再强征百姓的粮食了,立刻派人去联系孝感的士绅、商会,跟他们谈,咱们保境安民,清剿匪患,护着他们的身家安全,他们按合理的赋税,给咱们提供粮草支持。互利互惠,比抢来的更长久,也能让咱们彻底在孝感站稳脚跟。”
三条计策,从军纪、整军、民政三个方面,把16混成旅当下最致命的问题,全给点透了,还给出了精准的解决办法。
沈鸿宾没有半分犹豫,当场拍板:“孙良诚!吉鸿昌!”
“到!”两人立刻上前一步,齐声应道。
“你们两个,立刻下去传令各营!全军即刻整肃军纪!按我儿说的三条禁令执行!谁敢顶风作案,不管他是跟了老子多少年的老兵,老子直接毙了他!同时,各营立刻统计人数,老弱病残、兵痞油子,全部清退!三天之内,整编出三千精锐!”
“是!旅长!”两人大声应道,看向沈砚的眼神里,已经彻底没了半点质疑,只剩下满满的敬畏。
他们之前只觉得,这大少爷就是个只会读书的文弱书生,只会给旅长添乱。现在才发现,这大少爷不仅能看透千里之外的战局,连军营里、地方上的这些细枝末节,都看得清清楚楚,给出的办法,全是对症下药,招招都打在了要害上!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传令兵疯了一样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声音都带着哭腔:“旅长!不好了!皖系第二师的一个步兵团,从武汉出发,往咱们孝感来了!前锋已经过了云梦,离城不到五十里了!”
轰!
这话一出,堂屋里的气氛瞬间绷紧。
孙良诚瞬间炸了毛,一把抽出腰间的手枪:“他娘的!王占元的人!这是看咱们不出兵,想来找咱们的麻烦,吞了咱们的地盘!旅长,集合队伍!老子跟他们干了!”
沈鸿宾的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手猛地按在了腰间的镜面匣子上,浑身的戾气瞬间爆发:“王占元这狗娘养的!真当老子是软柿子?!孙良诚!集合一营,跟老子去城外会会他们!”
“爹!不能打!”沈砚立刻上前一步,死死拦住了沈鸿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