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暗流涌动

柳青衣站在窗前，看着灵鸽消失的方向，很久没有说话。

苏小白站在她旁边。“你师父会回信吗？”

“会。但不知道会说什么。”柳青衣的声音很轻，“他现在的处境很难。联盟高层有人想对付他，因为他当年的事。他自身难保。”

“你是说陆沉的事？”

“对。联盟高层有人知道了。不是全部，但有人。他们用这件事威胁他，让他听话。”柳青衣转头看着苏小白，“我师父不是坏人。但他做过的错事，一直在追着他。”

苏小白没有说话。他想起特使上次来的时候，修为从元婴初期掉到了金丹中期。不是因为修炼出了问题，是因为心出了问题。愧疚、恐惧、孤独，这些东西比灵力更消耗一个人。

“他会好起来的。”苏小白说。

柳青衣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有你在乎他。有人在在乎，就不会彻底垮掉。”

柳青衣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转身，继续整理玉简。

苏小白走出藏经阁，月光照在脸上。陆仁甲站在练功场上，手里握着剑，没有在练，只是站着。看到苏小白走过来，他开口了。

“苏小白，出事了？”

“周寒在试探护山大阵。”

陆仁甲的手握紧了剑柄。“他要来？”

“不知道。但不会太久。”

陆仁甲沉默了一下。“我师父的坟，是不是他挖的？”

苏小白看着他。“你觉得呢？”

“除了他，没有人会做这种事。”陆仁甲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有火，“他挖我师父的坟，不是为了尸骨。是为了玉佩。”

“玉佩？你师父的玉佩不是碎了吗？”

“碎了。但碎片还在。”陆仁甲从怀里掏出那块碎成两半的玉佩，月光下，碎片上的符文还在微微发光，虽然灵力散了，但痕迹还在，“他想要这个。但他不知道，碎片在我手里。”

苏小白看着那块碎玉佩。“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这是我的东西。谁也别想拿走。”陆仁甲把碎片收好，抬头看着苏小白，“但如果他敢来，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苏小白点头。“那就准备好。”

陆仁甲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苏小白，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苏小白没有说话。他看着陆仁甲的背影消失在月光里。

晚上，苏小白回到后山空地。花想容还蹲在那里，双手插在泥土中，闭着眼睛。青云草在她身边轻轻摇晃，花苞比刚才又大了一点，隐隐约约能看到花瓣边缘有一丝金色的光。

“花想容，回去休息吧。”

“不累。”她闭着眼说，“师兄，青云草快开花了。”

“什么时候？”

“不知道。但快了。我能感觉到。”

苏小白蹲下来，看着那朵花苞。青白色的，六片花瓣紧紧抱在一起，像一个小小的拳头。花苞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不是灵气的光，是一种更柔和的、像月光一样的光。

“它会开出一朵什么样的花？”苏小白问。

花想容睁开眼，想了想。“一朵从来没有人见过的花。”

苏小白笑了。“那一定很漂亮。”

花想容也笑了。“嗯。”

两个人站起来，往山下走。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影子叠在一起。远处，山门外，一个人站在月光下。黑色长袍，遮住了脸，看不清是谁。他看着青云派的山门，看着“青云派”三个字在月光下闪闪发光。手里握着一块黑色的令牌，跟苏小白那块很像，但符文不一样。

“苏小白，你会后悔的。”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风吹过山门，呜呜的，像是在说——不一定。

灵鸽在夜空中飞过，带着柳青衣的信，往正道联盟的方向去了。翅膀拍打的声音很轻，像心跳。一下，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