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暗流涌动
剑宗挑战结束之后的第五天，青云派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弟子们照常练剑、种药草、布阵法，一切都按部就班。花想容的药园子里，新一批清明草长势喜人，王小石已经能独立照顾二十株药草了。林默的剑越来越稳，虽然还是不会“心疼”，但至少学会了在出剑前停顿一息。叶小雪画的阵图从歪歪扭扭变得像模像样，张凡的背景审查工作也做得滴水不漏。
但苏小白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在涌动。
剑宗掌门临走时看他的那个眼神，不是认输，是重新评估。像是在说——“你很强，但还不够强。”那种眼神苏小白见过，前世在公司里，竞争对手被抢了项目之后，也是这种眼神。不会当场发作，但会在暗处盯着你，等你犯错。
苏小白坐在后山空地上，面前摆着三样东西——玉佩、令牌、碎片。符文在缓慢地流动，一明一暗，像在呼吸。元婴在丹田里盘腿坐着，金色的，闭着眼睛。灵泉在他脚边潺潺流淌，青云草在月光下轻轻摇晃，六片叶子已经长全了，花苞比前几天大了一圈，青白色的，隐隐约约能看到花瓣的纹路。
花想容蹲在他旁边，双手插在泥土中，闭着眼睛。她的修为已经是元婴中期了。灵脉恢复之后，她的修炼速度快得像坐火箭，连苏小白都跟不上。但她的脸上总有淡淡的疲惫——不是因为修炼，是因为操心。药园子、弟子、丹药、青云草，还有苏小白的粥，她每一样都要管。
“花想容。”
“嗯？”
“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
花想容睁开眼，想了想。月光照在她脸上，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很好看。“有。灵脉的波动不太稳定。有时候强，有时候弱。以前不会这样。”
苏小白沉默了一下。“系统，灵脉的状态。”
【灵脉当前状态：稳定。但检测到外部灵力干扰。来源：正道联盟方向。强度：微弱。持续时间：每天午夜，约一个时辰。干扰模式：周期性扫描，非攻击性，疑似在探测护山大阵的符文结构。】
苏小白的手指收紧了。外部灵力干扰。每天午夜，一个时辰。有人在试探青云派的护山大阵，而且不是简单的试探——是在“扫描”阵法的符文结构，寻找弱点。
“能查到是谁吗？”
【无法确定。干扰源距离太远，且使用了屏蔽手段。但根据灵力特征分析，与周寒的灵力特征匹配度78%。剩余22%的可能性为：正道联盟其他高层，或周寒的同伙。】
周寒。柳青衣的师叔。上次来夜袭的那个。苏小白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花想容，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柳青衣。”
花想容点头。“好。小心。”
苏小白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花想容，如果有人在试探我们的阵法，你觉得他想干什么？”
花想容想了想。“想进来。但不是光明正大地进来。是想偷偷进来。”
“进来干什么？”
“偷东西。或者杀人。”花想容的声音很平静，但她的手攥紧了布包的带子，“师兄，你要小心。”
苏小白点头。“嗯。”
柳青衣在藏经阁里整理功法。灯油耗了大半，她还在翻那些玉简——不是在看，是在分类。青云派的藏经阁从原来的几百枚玉简，现在扩充到三千多枚，大部分是她从各处搜罗来的。她做事很细，每一枚玉简都要亲手过目，按功法等级、属性、用途分类摆放。
看到苏小白进来，她放下手里的玉简。“怎么了？”
“周寒在试探护山大阵。每天午夜，一个时辰。可能在扫描阵法的符文结构。”
柳青衣的表情变了。不是惊讶，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沉重。“他还不死心。”
“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但他不会一个人来。上次带了五个金丹期，这次可能带更多。”柳青衣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光，“而且，他可能不是在试探阵法。”
“那是在干什么？”
“在等人。”
苏小白皱眉。“等谁？”
“等一个能帮他破阵的人。”柳青衣转身看着他，“六级护山大阵，不是他一个元婴初期能破的。他需要帮手。他每天午夜来扫描阵法，是在把阵法的结构传给别人——一个比他更强的人。”
苏小白的手指收紧了。“元婴后期？还是化神期？”
“不知道。但不会太低。”柳青衣看着他，“苏小白，青云派的护山大阵，能挡住多少人？”
“六级护山大阵，可抵挡元婴后期全力攻击。但如果来的人是元婴后期以上，或者来的人太多，阵法会撑不住。阵法一破，三百多个弟子、五个徒弟、花想容、陆仁甲、剑无痕——所有人都会暴露在危险中。”
柳青衣沉默了很久。“那我师父呢？他知道吗？”
“不知道。但你可以问他。”
柳青衣沉默了一会儿，走到桌前坐下，铺开纸，提笔。字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很重，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的重量。
“师父，周寒师叔在试探青云派的护山大阵。每天午夜，持续一个时辰，似乎在向外传输阵法结构。他想干什么？你知道这件事吗？他背后还有谁？——青衣。”
她把信折好，塞进信封，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枚小小的印章，在封口处盖了一个印。苏小白认出那个图案——一朵莲花，跟正道联盟徽章上的那朵一样，但更小，更精致。
“能送到吗？”
“能。我有自己的渠道。”柳青衣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一只白色的小鸟从窗外的树梢上飞过来，落在她手心里。不是普通的鸟，是灵鸽，专门用来送信的。她把信绑在灵鸽腿上，轻轻一托。灵鸽飞走了，消失在月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