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特使的回信

灵鸽飞走后的第三天，回信来了。

不是灵鸽送回来的，是特使亲自送来的。天没亮，苏小白正在后山空地上教剑无痕和林默练剑，花想容蹲在旁边种药草。山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弟子跑来报信：“苏师兄，那个特使来了！一个人！”

苏小白放下树枝，走到山门口。特使站在门外，金色长袍旧得发白，脸色比上次更差，修为——金丹初期。又掉了。他的手里攥着一封信，不是新的，是柳青衣写给他的那封，边角都皱了，像是被反复看过很多遍。

“特使。”苏小白打开山门。

特使没有进来。他把信递给苏小白。“我不进去了。你帮我交给青衣。”

苏小白接过信。“你不亲自给她？”

特使摇头。“没脸。”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苏小白，周寒的事，我知道了。他背后的人，你惹不起。”

“谁？”

“联盟副盟主，赵无极。化神初期。”

苏小白的手指收紧了。化神初期。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他为什么要对付青云派？”

“不是对付青云派。是对付我。”特使的声音很轻，“周寒是赵无极的人。他来青云派，不是为了玉佩，是为了杀青衣。因为青衣是我的徒弟。赵无极想用她来威胁我。”

苏小白沉默了一下。“那你呢？你怎么办？”

“我？”特使笑了。不是之前那种疲惫的笑，是一种很苦的笑，“我等死。”

他走了。背影在山路上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山门外面。

苏小白站在山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手里的信沉甸甸的。他转身，往藏经阁走。柳青衣在整理功法，看到苏小白进来，放下手里的玉简。“有回信了？”

苏小白把信递给她。“你师父送来的。他没进来。”

柳青衣接过信，没有拆，只是看着信封上的字。字迹很乱，像是在发抖的时候写的。“他说什么了？”

“他说，周寒背后的人是联盟副盟主赵无极，化神初期。赵无极想杀你，用来威胁你师父。”

柳青衣的手在发抖。“那我师父呢？”

“他说等死。”

柳青衣拆开信，一字一句地读。信很短，只有几行字——“青衣，周寒是赵无极的人。他们要杀你，逼我交出当年陆沉的事。你不要回来。青云派比联盟安全。师父对不起你。这辈子还不清了。下辈子还。——师父。”

柳青衣的眼泪掉下来了，滴在信纸上，把墨迹洇开了一片。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站在那里，肩膀一抽一抽的。苏小白没有说话，站在她旁边。

过了很久，柳青衣把信折好，塞进怀里。“苏小白，我要回去一趟。”

“回联盟？”

“对。去见赵无极。”

苏小白看着她。“你疯了？他是化神初期。你是金丹巅峰。你打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