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名为“饲养”的温柔

林雨婷听不懂这些高深莫测的话。她只知道，这个救了她命的仙师，是个怪人。

他给了她无上的优待，却给了她一种被“圈养”的恐惧。

夜深了。

万超并没有睡。修士早已辟谷，更无需睡眠。他盘坐在房梁之上，如同一尊入定的老僧。

但他并非在修炼，而是在“观察”。

他的神识化作无数根无形的丝线，笼罩了整个别院。他感知着林雨婷的呼吸频率，感知着她心跳的快慢，甚至感知着她梦境中的情绪波动。

*“她在做梦。”*

*“梦见死去的母亲……悲伤值上升。”*

*“梦见吃到了热包子……喜悦值微升。”*

*“梦见被我抛弃……恐惧值飙升。”*

万超在黑暗中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恐惧……也是一种极佳的情劫燃料。”

他手指轻弹，一道无形的灵力打入林雨婷的梦境。

睡梦中的林雨婷突然眉头紧锁，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嘤咛。她在梦中看到万超转身离去，留给她一个决绝的背影，无论她怎么哭喊，他都不曾回头。

“不要走……”林雨婷在梦中哭喊，眼角渗出了泪珠。

房梁上的万超，看着那滴泪珠滑落，袖中的兽皮滚烫得惊人。

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顺着他的经脉涌入丹田，原本死寂的化神壁垒，竟然因为这滴凡人的眼泪，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

“咔嚓”。

万超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爆射。

“果然……”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少女梦境中的温度。

“原来，让一个凡人对你产生依赖，再亲手撕碎这份依赖……这就是情劫的滋味吗？”

万超站起身，走到床边，看着睡梦中依然不安的林雨婷。

他伸出手，想要擦去她眼角的泪痕。但在指尖触碰到她脸颊的前一刻，他停住了。

“不能心软。”

他收回手，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如铁。

“万超啊万超，你修了千年的太上忘情，难道连这点凡尘羁绊都看不破吗？她是你的劫，不是你的伴。”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收回手的那一瞬间，睡梦中的林雨婷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无意识地伸出手，在空中虚抓了一把，仿佛想要抓住那抹稍纵即逝的玄色衣角。

窗外，风雪更大了。

这漫长的红尘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