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名为“饲养”的温柔

镇北王府，别院。

屋内炭火烧得极旺，驱散了北境的严寒。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混合着一种名为“龙血草”的珍稀灵药香气。

万超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盏茶，却并未饮用。他的目光落在床榻上那个昏迷不醒的少女身上，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刚出土的器物。

“仙师……这姑娘的伤太重了，肩胛骨碎裂，失血过多，若非您喂了她那滴……那滴灵液，恐怕……”

说话的是周海。这位在城头敢于挺枪直指万超的世子，此刻却显得有些局促。他站在万超三步之外，既不敢靠近，也不敢离开。

就在刚才，他亲眼看到这个神秘的青年，从指尖逼出一滴金色的血液，喂入了那少女口中。那滴血入腹，少女原本灰败的脸色瞬间红润，断骨重续的声音甚至清晰可闻。

“那是‘化神精血’。”万超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凡人受之，折寿十年。但为了养劫，不得不为。”

“养……劫？”周海听得云里雾里。

万超没有解释。他放下茶盏，起身走到床边。

林雨婷醒了。

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好半天才聚焦在万超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当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且身上的剧痛竟然奇迹般消失时，她本能地想要起身下跪。

“仙师……救命之恩，雨婷……”

“躺着。”万超单手虚按。

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将林雨婷重新按回床上。

万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从今日起，你住在这里。吃最好的，用最好的。你的命是我的，我不许你死，阎王也不敢收。”

林雨婷愣住了。她见过很多权贵，有的贪婪，有的虚伪，有的残暴。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他的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是一面镜子，照不出任何人类的情感。

“仙师……是要雨婷做什么？”少女怯生生地问，手指紧紧抓着被角。

“做一个容器。”万超心中默道。

嘴上，他却说道：“做我的侍女。但我不要你端茶倒水，我要你……笑，哭，闹，怒。”

林雨婷更加困惑了：“啊？”

“我要你体验这世间所有的情绪。”万超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她的眉心。

就在指尖触碰的瞬间，万超袖中的《情劫道》兽皮再次微微发热。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少女体内，有一股极其微弱、但却异常坚韧的“气”在流转。那不是灵力，那是凡人的“生气”。

“周海。”万超头也不回地喊道。

“在！”周海连忙上前。

“给她找这北境所有的戏班子、说书人、杂耍艺人。每天轮番给她表演。她要什么，给什么。她想做什么，随她做。”万超吩咐道，语气像是在交代如何处理一件珍稀的瓷器，“记住，别让她太闲，也别让她太累。我要她的情绪，时刻保持在‘波动’的状态。”

周海目瞪口呆：“仙师，这……这是要养个祖宗吗？”

“这是养劫。”万超纠正道。

他转身走向窗边，背对着床榻，玄色道袍无风自动。

“林雨婷，你可知，你现在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滴眼泪，对我来说，都是通往长生的药引。”

他在心中冷漠地计算着：*“根据古籍，情劫初阶，需引动‘悲喜’二气。这少女身世凄惨，悲气已足，唯独喜气匮乏。看来，得让她见识一下什么是‘极乐’，才能产生剧烈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