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十天后就得停工待料

两个外村壮工偷了工地上的铁钉，想藏起来卖钱，被巡逻民兵抓个正着。他们的同乡三十多人围上来，嚷着要放人。

赵铁柱赶到时，现场剑拔弩张。

“几根破钉子，值当抓人？”一个汉子梗着脖子，“放人！”

赵铁柱没说话，走到那两个偷窃者面前：“为什么偷？”

年纪小的那个低着头：“家里老娘病了，想换药钱。”

赵铁柱沉默片刻，转身宣布：“偷窃属实，按律扣三日工钱。”

人群骚动。

“但孝心可悯，”赵铁柱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数出二百文，“这钱从我饷银出，给你娘买药。”

他把钱塞进年轻人手里，然后扫视闹事众人：“再有敢恃众闹事者，逐出白石，永不录用！”

人群静了。偷钱的年轻人捧着铜钱，眼圈发红，扑通跪下磕了个头。

消息传开，工地的秩序好了许多。但没人注意到，赵铁柱掏钱时，怀中掉出一枚老旧的兵牌——刻着“北军第七营”。那牌子在地上滚了半圈，被围观人群里的赵小虎瞥见。

少年浑身一震，死死盯着那枚兵牌，又抬头看向赵铁柱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深夜，陆燃在书房对着采购清单发愁——不是愁花钱，是愁花得不够快。

周文远推门进来，面色凝重：“主公，张豹派人传话，说最近有官差在黑风山附近转悠，打听白石城。他怀疑……是‘上面’的人。”

陆燃想了想，说：“告诉他，继续留意，有消息价钱好说。”

“还有，”周文远压低声音，“赵小虎那孩子……今天盯着赵铁柱看了很久。”

“赵小虎？”

“就是手上虎口有茧那个。”周文远顿了顿，“李狗儿查到，他放了一只信鸽往北飞。”

陆燃揉着太阳穴：“北边……九皇子的人？”

“有可能。”

窗外传来打更声。陆燃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工地上的篝火。一千多人在那里吃住劳作，这座城正以惊人的速度生长。

而危机，也在生长。

“子谨，”他忽然问，“你说我要是现在停了筑城，把人都遣散，会怎样？”

周文远沉默片刻：“会寒了万千人心。”

陆燃笑了，那笑容有些疲惫：“是啊，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转过身，眼中重新燃起光：“告诉王大锤，明天开始，所有建材采购价上浮三成！运费再加五成！”

“主公……”

“要亏，就亏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