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十天后就得停工待料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黑风寨的车队已经驶进东门货场。

十辆大车，载着木材、兽皮和山货。张豹亲自带队，只带了五名亲信，卸了甲，佩刀挂在马鞍上，以示无害。

陆燃在望岳楼前迎接。张豹翻身下马，抱拳行礼：“陆城主，筑城大业，张某佩服。这些薄礼，权当交个朋友。”

礼单递上：木材百方，兽皮五十张，山货二十筐。另附一个小木箱，打开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五百两。

陆燃看了一眼，笑了：“张寨主客气。礼我收了，但我也有礼回赠。”

张豹一怔。

“听闻贵寨兄弟勇武，”陆燃说，“可愿来我这儿干活？日薪六文，比普通壮工高一文。”

张豹身后的亲信们交换眼神，有人嘴角抽了抽——城主这是要雇土匪？

“公子要雇……土匪？”张豹试探道。

“只要肯干活，便是良民。”陆燃摆手，“何况筑城需要人手，贵寨兄弟力气总比农夫大。”

张豹沉吟片刻：“容我回山商量。不过……先派五十个兄弟来试试工。”

午后，黑风寨的第一批五十人就到了。个个精壮，眼神锐利，自带兵器。赵铁柱要求兵器暂存库房，领头的汉子看向张豹，张豹点头，他们才解下刀剑。

劳动力像滚雪球般膨胀。外村青壮继续涌入，傍晚清点时，总劳力达到一千四百人。加上炊事、医护、记录的后勤人员，现场聚集超过两千。

问题很快暴露出来。

帐篷不够，半数人露天打铺。临时茅厕排起长队，有人憋不住，在僻静处就地解决。摩擦也出现了——白石原村民觉得外来者抢了活计，言语间起了冲突。

赵铁柱带着民兵巡逻时，正撞见两拨人推搡。

“咋的？这铁锹是俺先拿的！”

“写你名了？谁拿到是谁的！”

“都住手！”赵铁柱一声吼，人群静下来。他扫视双方，“从今天起，工具按组分配，再抢，都别用！”

秩序勉强维持住了。但更深层的问题，王大锤在傍晚时汇报了上来。

“城主，建材不够了。”他摊开账本，“青砖只够筑墙三十丈，咱们要修三百丈。木材只够一座城门楼。石料……完全依赖外购，还没到位。”

周文远凑过来看：“按现在进度，十天后就得停工待料。”

陆燃眼睛一亮：“正好！这正是花钱的好机会！”

他抢过账本，手指点着：“青砖不要从最近的窑厂买，去百里外‘白玉山’——那儿的青石更贵，运费翻倍！木材要湘州的金丝楠木，水运三千里，沿途要设‘保湿篷布’，‘专人看守’！”

王大锤目瞪口呆：“金丝楠木……那是皇家用材……”

“就要皇家用材！”陆燃拍板，“另外，石灰从海边运，生铁钉从辽东买——就说那边的铁更硬！”

周文远飞快拨动算盘，眉头越皱越紧：“主公，如此采购，运费将超过料价本身……”

“要的就是超过！”陆燃眼中闪着光，“去办！现在就去！”

王大锤领命退下时，赵铁柱那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