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石料要不要刻花纹？刻花纹加价五成！

晨会的油灯还没熄，郑县丞就到了。

青色官袍，面白微须，身后跟着主簿、书吏和八个持水火棍的衙役，阵仗摆得很足。进门不坐，先亮公文。

主簿展开卷轴，声音平板地宣读：“查白石村陆燃，一介白身，擅筑城池、私设官职、聚众数千、僭用礼制。按《大朔律·工律》：‘无旨筑城逾三十丈者，以谋逆论’。今限期三日，自行拆除城墙基址，散众归田。逾期不遵，本县即发兵剿捕。”

念完，书房里一片死寂。

陆燃“扑通”跪下——膝盖离地还有一寸时刹住了，看着像跪，实则蹲着。

“大人明鉴！”他声音带颤，“小人筑城实为防匪！去岁黑风寨劫掠，村中死伤三十余口啊！”

周文远适时递上一卷布帛，上面按满血手印——昨儿连夜宰了五只鸡凑的。

郑县丞瞥了一眼，没接。

陆燃继续哭穷：“您看看这城，哪算城？就是土围子！”他起身引路，“小人带您去看看，寒酸得很，寒酸得很！”

一行人来到城墙工地。陆燃特意引去看最破那段——草草夯的土基，歪歪斜斜几层砖。

郑县丞捻须看了半晌，忽然问：“你真是宗室子？”

“千真万确！”陆燃掏出玉牒副本，双手奉上。

郑县丞接过，仔细验看，神色缓和了些。宗室子死在他的辖区，确实麻烦。

“既如此……”他沉吟，“可入偏室详谈？”

偏室里只剩陆燃、周文远和郑县丞三人。陆燃直接推过一个木匣，打开，五十锭雪花银码得整整齐齐。

“此非贿银，”陆燃诚恳道，“乃‘城防捐’。县衙剿匪辛苦，小人聊表心意。”

郑县丞眼角抽了抽。

“日后每月，另有‘治安协饷’一百两，直送大人私宅。”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郑县丞盯着那匣银子，许久，忽然拍桌：“放肆！本官清廉如水——”

话没说完，陆燃又推过一个木匣，再开，又是五十锭。

“大人误会，”陆燃躬身，“这是小人代全城百姓，感谢大人‘默许’之恩。”

两个木匣，五百两。烛光下银光晃眼。

郑县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看银锭，看看陆燃，又看看窗外隐约可见的城墙轮廓。

“念你宗室身份，情有可原。”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如此，你筑的是‘防匪寨墙’，非‘城池’。高度不可过两丈，周长不可过三里，不得设瓮城、箭楼。”

他顿了顿：“本官……可暂不追究。”

周文远立刻递上早已备好的批文，郑县丞提笔，写了些含糊其辞的许可，盖了私章。

人一走，陆燃瘫在椅子里，苦笑：“五百两，换一张废纸。”

周文远却面色凝重：“主公，此人眼中贪婪未止，恐是祸端。”

“我知道。”陆燃揉着太阳穴，“所以他还会再来要钱。”

【检测到贿赂官吏行为，符合“资源无效消耗”判定】

【单笔败家额：500两】

【本月任务进度更新】

系统提示让陆燃精神一振。他站起身：“走，采购去！”

山海商行临时账房里，采购清单铺了满桌。陆燃、周文远、王大锤，还有新聘的采购管事，四个人围坐着。

“青石，白玉山的，”陆燃点着清单，“每方二钱，但我要每块尺寸误差不超过半寸——加工费翻三倍。运输用棉布包裹，防止磕碰——运费再翻两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