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胜者书写历史

七月十二日，申时初。

新军大营，中军临时指挥所。

九皇子萧景琰倚在软榻上，面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未擦净的血迹。他睁着眼，望着帐顶，不知在想什么。

玄阴子被抬进来，躺在旁边的软榻上，气息奄奄。他挣扎着侧过身，嘶声道：“陛下……炼魂鼎蓄力九成，只需再吸收三百生魂，便可启动‘霸业之光’……”

九皇子没有动。

宇文霸跪在榻前，犹豫片刻，道：“陛下，臣请调黑风寨东路兵回援，两面夹击……”

九皇子依然没动。

新提拔的监军太监尖声道：“陛下，江南来信！若三日内不捷，粮饷将断！”

九皇子终于动了。

他缓缓坐起，目光扫过帐中诸人。王猛低着头，宇文霸垂着眼，太监满脸惶恐，玄阴子气息奄奄。

他忽然笑了。

“朕问你们——若此时退兵，天下会如何看朕？”

玄阴子挣扎着说：“陛下将威信扫地，各路诸侯必蜂起效仿陆燃……”

宇文霸道：“但若强攻不下……恐全军覆没。”

九皇子慢慢摊开手掌，掌心浮现一枚紫黑色符箓虚影，电光缠绕，噼啪作响。

“全军覆没？不，朕还有它。”

玄阴子瞳孔骤缩：“陛下！此物恐伤天和……”

九皇子冷眼扫视：“天和？朕即是天！”

他站起身，因虚弱晃了晃，扶住案几站稳。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

“传令——将所有重伤员抬至前线百步处。抽调最后三百系统兵组成敢死队，服双倍狂血丹。炼魂鼎转移至阵前，准备吸收战场新魂。”

宇文霸脸色惨白：“陛下，重伤员尚有救……”

九皇子漠然：“他们的魂，将为霸业添砖。执行，违者斩。”

申时二刻，重伤员营帐外。

士兵们抬着担架出来，担架上躺着呻吟的伤兵。他们有的断了腿，有的缺了胳膊，有的腹部缠满绷带，血还在往外渗。

一个老兵抓住宇文霸的衣角，声音微弱：“都督……末将跟您十年……”

宇文霸低头看他——是张老四，四十五岁，北境边军二十年，身上十一处伤。他掰开那只手，转身时眼角有泪。

走出几步，他对副将低声道：“待此战结束，本督自会向这些兄弟谢罪。”

副将低头，手按刀柄。他是王猛的人。

另一个担架上，一个年轻士兵哭喊：“俺还没娶媳妇……”被强行灌下狂血丹，眼神渐渐空洞。

一个被俘的西门前副将亲兵，被五花大绑抬着。他冷笑：“早知道……该跟王将军走到底。”试图咬舌，被塞住嘴。

一共五百人。重伤员、俘虏、强征的民夫。

申时三刻，阵前。

九尊青铜子鼎环绕主鼎，排列成诡异的阵型。玄阴子躺在主鼎旁，让人扶着割破九名“祭品”的手腕，一滴滴鲜血落入鼎中。

鼎中升起九盏幽绿“魂灯”，飘向那五百人。

魂灯掠过之处，人眼神迅速空洞，呼吸微弱，魂魄被抽出，化作绿光飞回鼎中。

一个老兵挣扎着伸手，似乎想抓住什么，手在半空垂下。

一刻钟，二百余生魂被吸收。

鼎身裂痕扩大，但幽光暴涨，冲天而起。

白石城头，墨非放下望远镜，手在发抖：“能量波动频率……与防护罩干扰频率部分重叠，但强度高十倍。”

徐元直计算：“若九鼎齐爆，威力相当于城墙全段承受投石机轰击三日。”

赵铁柱抱拳：“主公，让我带死士毁了那鼎！”

陆燃摇头：“那是陷阱。他们在等我们出城。”

他闭了闭眼，对系统说：“兑换‘群体镇定光环’，消耗积分。”

【败家系统】：“积分20000已扣除。光环生效，守军恐惧减弱。”

陆燃转身，对所有守军下令：

“所有人，背对敌阵者，转身！看着——看看你们在对抗的是什么！看看你们保护的是什么！”

守军转身，望向阵前那幽绿的光芒，望向那些被抽走魂魄的同胞。

有人呕吐，有人握拳发白，有人咬牙切齿。

陆燃登上城楼最高处，拿起铁喇叭，声传四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