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62%赢了，但他们赢的，不仅仅是实验

九皇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那朕就做那颗赢的棋子。”

他走到案前，提笔疾书——调令、征兵令、征粮令，一道接一道。写到最后一封时，笔尖悬停。

那是一道密令：“炼魂鼎终极献祭方案”。

他闭了闭眼，落笔。

七月十二日，寅时。

白石城指挥室。

陆燃召集核心团队，把梦中得知的规则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众人沉默良久。

赵铁柱率先开口：“所以，咱们拼死拼活，就是为了让人看戏？”

陆燃摇头：“是给人看，但咱们的选择是真的。咱们救的人，建的城，教的书——这些都是真的。”

周文远沉吟：“那九皇子那边……”

陆燃打断他：“不必管他。按咱们的节奏走——减少伤亡，扩大惠民。”

徐元直问：“总攻呢？王猛那边有消息吗？”

李狗儿推门而入，满头大汗：“主公！王猛密信——总攻提前至今日午时！但西门新增三百系统兵，玄阴子设了‘禁制符’，非持令者不得靠近。王猛本人被调入督战队，无法亲自开门。”

陆燃眉头一皱：“那内应呢？”

李狗儿：“西门副将，就是那个儿子在学堂读书的。他会举火为号，拼死开门。”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他儿子写的。”

陆燃接过，信很短，歪歪扭扭的几行字：“爹，俺在学堂念书，先生夸俺。陆大人说，等打完仗，让俺见您。您要活着回来。”

陆燃沉默片刻，把信折好，递给李狗儿：“想办法送进去。”

辰时，新军大营地下密室。

九盏青铜子鼎环绕主鼎，鼎身刻满符文，幽光流转。阵图以朱砂混合鲜血绘制，连接九处“魂桩”——那是关押俘虏、重犯的铁笼。

五百人挤在笼中，有战俘，有“疯癫”士兵，有强征的民夫。他们眼神惊恐，瑟瑟发抖。

玄阴子躺在榻上，气息奄奄，却仍强撑着指挥：“把……把那三个魂桩……往前移……”

九皇子步入密室，目光扫过那些笼中人。

一个老俘虏认出他，扑到笼边，伸出枯瘦的手：“陛下！小人有妻儿，求陛下开恩！”

九皇子驻足，看着那只手，看着那张苍老的脸。

片刻后，他转身离去。

走出密室时，他对玄阴子说：“此战若胜，朕会厚葬他们。”

玄阴子低头：“陛下仁慈。”心中却冷笑：魂魄已收，厚葬何用？

巳时，白石城天工院。

墨非和江南巧匠蹲在一堆铜线圈和水晶振子中间，满头大汗。

“主公说要用这个干扰炼魂鼎？”江南巧匠擦汗，“这玩意儿能行吗？”

墨非咬牙：“不行也得行。范围有限，只能覆盖约五百人区域。”

陆燃推门进来：“覆盖哪里？”

墨非抬头：“医院和学堂。这两个地方的人最需要保护。”

陆燃点头，又问：“城墙守军呢？”

墨非：“……穿上铁甲，多备盾牌。”

陆燃沉默片刻，拍拍他的肩：“那就这么办。医院和学堂，交给你了。”

他转身要走，墨非叫住他：“主公，那西门副将的儿子……也在学堂。”

陆燃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我知道。所以才要保护好。”

午时将至。

新军战鼓雷鸣，旌旗招展。九皇子金甲登台，拔剑指城：

“今日，朕与诸君共取不朽！”

台下，死士营咆哮，服狂血丹者眼赤如血。

白石城墙上，陆燃对守军高呼：

“今日，我们不为实验，不为胜负，只为身后父母妻儿，为这亲手建的家园！”

军民齐吼：“守家！”

两股声浪在空中碰撞，激起漫天尘埃。

地下密室，玄阴子割腕滴血入鼎。

鼎中幽光冲天而起，穿透地面，化作九道黑气，卷向战场。

天空，乌云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