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62%赢了，但他们赢的，不仅仅是实验

七月十一日，子时。

陆燃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睁着眼望着房梁，脑中翻来覆去都是白天的幻象——那些蒸汽机、铁路、学堂、医院，还有那座延续千年的城。

困意袭来时，眼前忽然一花。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之中，四周是流动的光带，色彩斑斓却叫不出名字。

一个声音响起，非男非女，机械但略带好奇：

“实验体1000001-甲，你已触发‘规则说明会’条件。”

陆燃转身，见一个虚影缓缓成形——没有五官，只有人形轮廓，浑身散发着柔和的银光。

“你是……观察员？”

虚影点头：“代号‘记录者-7’。奉高维文明之命，观测本次文明路径实验。”

陆燃深吸一口气：“说吧，什么规则。”

记录者-7抬起手，光带汇聚成一块光屏，上边浮现文字：

“实验目标：比较两种文明发展路径的长期效益，非短期胜负。评判维度有四——”

“文明存续时长，权重40%。”

“民众平均福祉，权重30%。”

“技术扩散广度，权重20%。”

“文化包容性，权重10%。”

陆燃盯着那光屏，问：“当前评分呢？”

光屏变换：

“普惠模式：文明存续预估+350年，福祉+25，技术+18，包容+8。综合61/100。”

“霸权模式：文明存续预估+120年，福祉-15，技术+5，包容-10。综合10/100。”

陆燃愣了愣：“差这么多？”

记录者-7：“霸权模式短期内资源集中，但可持续性差。你看到的评分，是长期推演结果。”

陆燃又问：“宿主死亡会怎样？”

“实验不终止，换人继续。当一方综合评分跌破-50，可判定‘路径失败’。最终对决——宿主直接对抗——将产生决定性数据。”

记录者-7顿了顿，补充：“不要试图‘表演’给观察者看，系统会检测行为真实性。”

陆燃沉默片刻，忽然问：“那九皇子知道这些吗？”

记录者-7：“他收到的规则，侧重短期效能指标，如征服速度、资源集中度。若他能在评分落后情况下通过决定性胜利逆转，可获得‘路径韧性’加分。”

“但警告——滥用禁忌技术如灵魂掠夺，将导致惩罚系数。”

陆燃皱眉：“他已经在用了。”

记录者-7：“已记录。道德评分-15。”

光屏开始波动，记录者-7的虚影渐渐淡去：“信息泄露已超出许可，接触结束。继续你们的竞赛。”

陆燃大喊：“等等！我想问——”

眼前一黑。

他猛地坐起，浑身冷汗。

窗外月光惨淡，远处新军大营方向传来诡异的嗡嗡声。他摸了摸心口，心跳如鼓。

同一时刻，临州新军御帐。

九皇子萧景琰猛然睁眼，从冥想中惊醒。

【霸主系统】的提示音在脑中回响：

“实验体1000001-乙，你已触发‘规则说明会’条件。以下为实验规则——”

光屏在眼前浮现，文字与陆燃所见略有不同：

“短期效能指标权重提升：征服速度+20%，资源集中度+20%。若能在综合评分落后情况下通过决定性胜利逆转，可获得‘路径韧性’加分。”

“警告：滥用禁忌技术将导致惩罚系数。当前道德评分-15。”

九皇子咬牙：“朕不问这些！朕只问——若朕赢了，能得到什么？”

系统沉默一息：“胜者路径将被记录，作为高维文明播种参考。宿主可获得‘文明奠基者’称号，及相应权限奖励。”

九皇子：“败者呢？”

“位面重置，记忆清除，重新开始。”

九皇子瞳孔骤缩。

他猛然站起，在帐中来回踱步。玄阴子被抬进来，躺在软榻上，气息奄奄。

“陛下……”玄阴子嘶声道，“臣感应到……高维波动……”

九皇子停步，冷冷看着他：“国师，若朕告诉你，这一切都是实验，你我都是棋子——你会如何？”

玄阴子愣住，随即苦笑：“那便……做一颗能赢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