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此粮价银万两，陆燃赠

弹药也分了好几种——标准石弹打磨圆滑；火油陶罐内装猛火油加硫磺；石灰包专门用来迷眼；还有一种特殊的“宣传弹”，里头装的是周文远写的劝降传单。

王大锤站在指挥台上，手里拿着两面小旗。他深吸一口气，挥动红旗——

第一组五座重型投石机同时发射，石弹呼啸而出，砸在三百步外的新军攻城器工棚上，正中三发，工棚坍塌。

绿旗挥动——

第二组中型投石机发射火油弹，陶罐在工棚废墟上炸开，火焰升腾。

新军工兵冲出来救火，第三组石灰包已经飞到头顶，炸开一片白雾，救火队捂着脸惨叫着四散奔逃。

最后，第四组发射宣传弹——传单飘飘扬扬，落在新军营地周围。

有士兵捡起一张，上头写着：“朝廷欠饷，白石发钱。投降过来，十两现银。”

他偷偷把传单塞进怀里。

宇文霸在远处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他转头对传令兵吼道：“攻城器后撤！后撤到五百步外！”

工兵们手忙脚乱地拆卸器械，往后拖运。

王大锤从指挥台上下来，走到陆燃面前，挠了挠头，憨笑道：“主公，还行不？”

陆燃拍着他的肩：“行！太行了！王大锤，赏银五百两！投石机队全员，赏三月饷银！”

王大锤愣住：“五、五百两？主公，这……”

陆燃瞪眼：“嫌少？”

王大锤赶紧摇头，眼眶却红了。

午时，王大锤蹲在城墙根下吃午饭。他媳妇拎着个篮子走过来，揭开盖布，里头是热腾腾的饭菜。

“傻锤子，发什么呆？”她把饭菜塞到他手里。

王大锤低头扒饭，忽然说：“以前打铁是为糊口，现在……是为守家。”

他媳妇愣住，然后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吃你的饭。”

王大锤嘿嘿憨笑。

远处新军大营，宇文霸独坐帐中。案上摆着那块从火场捡回来的木牌：“此粮价银万两，陆燃赠。下次烧，涨价。”

他盯着那行字，久久不语。

王猛掀帘进来，低声道：“都督，今日又逃了二百余。再这样下去……”

宇文霸抬手打断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符——玄阴子昨夜密送之物。

令符上刻着一行小字：“明日午时，天有异象，可趁机动总攻。”

宇文霸握紧令符，眼中重燃狠厉。他站起身，走出帐外，望向那道灰白色的城墙。

“传令全军，”他说，“休整一日。明日午时——决战！”

黄昏时分，陆燃登上城楼。

远处新军营垒连绵，炊烟袅袅。近处城墙上，士兵们正在换防，有人朝他挥手。他点点头，目光却落在更远的地方——沧澜江上游，那座新筑的水坝静静矗立。

徐元直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轻声道：“主公，水已蓄满。”

陆燃点头，忽然问：“徐先生，你说宇文霸明天会从哪边攻？”

徐元直沉吟片刻：“正面。他无路可走了。”

陆燃笑了笑，转身下城。

走出几步，他忽然回头：“明天，让弟兄们吃顿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