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朕要亲眼看看，那个陆燃

七月初五，辰时。

白石城战时指挥部。

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统计表，密密麻麻的数字从六月二十七排到七月初五。周文远站在表前，声音沙哑，一字一字念：

“新军方面：总兵力初八千二百，现余五千七百，减员两千五百。其中系统兵剩九百，征召兵剩四千八百。战死一千一百，伤一千四百——重伤六百，多半因感染死亡。非战斗减员：逃兵约八百，被俘三百。”

他顿了顿，翻过一页：“物资损耗：粮草被焚四成，箭矢耗尽七成，攻城器损毁过半。”

陆燃靠在椅中，闭着眼，轻轻点头。

周文远继续念：

“白石城方面：总兵力初五千，现余四千六百。白石卫剩一千一百，民兵三千五百。战死一百四十，伤五百三十——重伤八十，战地医院救治中。物资消耗：箭矢耗六成，滚木礌石耗七成，火油耗五成。”

他合上册子，看向陆燃：“财政：累计支出军费十二万两，库银见底。系统贷款余额三万两。”

陆燃睁开眼。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阳光正好，城墙上士兵正在换防，有说有笑。远处新军营垒连绵，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十天了。”他轻声说。

赵铁柱抱拳：“主公，接下来怎么打？”

陆燃转身，目光扫过众人——赵铁柱、周文远、苏晚晴、徐元直、墨非、李狗儿、王大锤，每一张脸上都有疲惫，但眼神依然亮。

“表彰。”他说。

他走到赵铁柱面前：“老赵，首功。赏宅一座——战后兑现。”

赵铁柱独眼眨了眨，跪下：“末将谢主公！”

陆燃扶起他，转向王大锤：“大锤，晋工部主事，虚衔，月薪加十两。”

王大锤挠头憨笑。

“林红袖。”陆燃看向角落，“神射铁章一枚，赏银再加五十两。”

林红袖愣住，然后跪下磕头。

周文远轻咳一声：“主公，咱们账上……”

陆燃摆手：“我知道。欠着。等打赢了，一起发。”

他走回窗前，望着新军营地的方向，忽然问：“李狗儿，宇文霸那边什么动静？”

李狗儿上前一步：“今早有斥候来报，新军大营今日格外安静，似在休整。另，王猛密信——昨夜宇文霸亲笔写了奏报，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陆燃眉头一挑：“写的什么？”

李狗儿摇头：“信使已出发，未能截获。但王猛说，宇文霸神情颓丧，写完后独坐帐中良久。”

陆燃沉默。

七月初六，晨。

京城皇宫御书房。

萧景琰坐在御案后，面前摊着宇文霸的奏报。他看了很久，脸色越来越沉。

玄阴子侍立一旁，察言观色，轻声道：“陛下，宇文霸无能，当撤换。”

萧景琰没说话。

玄阴子继续：“臣荐一人——御林军统领呼延灼，可代宇文霸。”

萧景琰忽然抬头：“不。”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朕要亲征。”

玄阴子一惊，跪倒：“陛下万万不可！万金之躯，岂能亲临险地？”

萧景琰回头，眼中【霸主系统】界面闪烁。他冷冷道：“系统提示，亲征可激活‘御驾亲征’buff，全军战力+30%。况且——”

他顿了顿，声音转低：

“朕要亲眼看看，那个陆燃，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七月初七，午时。

临州城郊，接驾亭。

宇文霸率众将跪在道旁，十里长亭张灯结彩，黄土铺路，清水洒街。

远方烟尘滚滚，一队人马缓缓行来。

为首一人，金甲龙盔，腰佩长剑，坐下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身后跟着三百御林军，铁甲鲜明，杀气腾腾。再往后，是十辆牛车，车上载着黑黝黝的铁疙瘩——青铜火炮，炮口黑洞洞的，对着前方。

宇文霸额头触地：“臣宇文霸，恭迎陛下！”

萧景琰勒马，低头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御驾亲征阵容当晚便在新军大营传开。

士兵们挤在营门口，踮着脚尖看那三百御林军扎营。有人小声说：“皇上来了！这下有救了！”

也有人低声嘀咕：“皇上来了，是不是要死战到底了……”

军官厉声喝止，但那种不安已经悄悄蔓延。

当晚，中军帐。

萧景琰高坐主位，宇文霸率诸将跪了一地。玄阴子立在御座旁，袖中幽光隐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