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此粮价银万两，陆燃赠

六月二十八日，戌时。

白石城北门悄然打开，三百骑鱼贯而出，马蹄裹着厚厚的麻布，落地无声。

赵铁柱一马当先，身后是三百名白石卫精锐，人人一人双马，鞍后绑着三个陶罐——火油。

李狗儿策马追上来，低声道：“将军，斥候探明，敌军粮草分两处囤积——前线营三日量，戒备森严；后方大营十日量，位于鹰嘴谷北五里，守军仅五百。”

赵铁柱独眼在夜色中闪着寒光：“后方大营。”

他一挥手，三百骑没入夜色。

三十里奔袭，子时。

鹰嘴谷北，新军后方粮草大营。

营地静悄悄，只有几个哨兵在寨墙上懒洋洋地走动。五百守军大多已经入睡，鼾声从帐篷里隐约传出。

赵铁柱潜伏在百米外的灌木丛中，盯着那营寨看了半炷香。

他回头，打出手势。

十名斥候匍匐向前，无声无息地摸到寨墙下。弩箭上弦，瞄准——嗖嗖嗖，哨兵一个个捂着喉咙倒下，没发出一点声响。

片刻后，寨门从里面打开一道缝。

赵铁柱挥手，三百骑如潮水般涌入。

分工早已演练过无数次——百人制造骚乱，在营外佯攻，敲锣打鼓，点燃火把；百人潜入粮仓区，泼洒火油；百人预备阻击援军。

粮仓区堆满了麻袋，一袋袋粮食垒成小山。火油泼上去，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赵铁柱亲自点燃第一支火箭。

弓弦响处，火箭拖着尾焰飞入粮仓——

轰！

火油瞬间燃烧，火焰腾起三四丈高，照亮了整个营地。

更多的火箭飞入，粮仓接连起火。睡梦中的守军冲出帐篷，被浓烟呛得睁不开眼，四处乱窜。

“敌袭！敌袭！”

“救火！快救火！”

但火势已无法控制。火油混着粮食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热浪逼得人根本无法靠近。

半炷香后，八千石粮草化为灰烬。

赵铁柱看着那冲天的火光，忽然想起什么，从马鞍上取下一块木牌，递给身边一个士兵：“插在最显眼的地方。”

士兵接过，愣了愣，然后策马冲进火场边缘，把木牌狠狠插在地上。

木牌上写着一行字：“此粮价银万两，陆燃赠。下次烧，涨价。”

寅时，赵铁柱率部平安归城。

三百骑入城时，天还没亮。但消息已经传开，百姓们举着火把站在街道两旁，欢呼声震天。

陆燃亲自在北门口迎接。见赵铁柱翻身下马，他上前一步，抓住那满是血污的袖子：“老赵！”

赵铁柱摆手：“小伤。主公，粮草虽烧，但宇文霸必疯狂反扑——接下来，才是硬仗。”

陆燃点头，正要说话，王大锤从人群中挤出来，满脸兴奋：“主公！投石机组装完毕，请试射！”

巳时，北墙投石机阵地。

二十座投石机一字排开，分为四组。重型十座，射程三百五十步，弹重三十斤；中型六座，射程二百八十步，可快速装填；轻型四座，射程二百步，机动性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