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此非人，乃傀儡

六月二十七日，午时。

新军阵中，号角长鸣。

宇文霸立马帅旗之下，望着三里外的白石城墙，缓缓拔出佩剑，向前一指。

第一波攻城开始。

五百系统精兵打头阵，推着五辆冲车、三十架云梯，步伐整齐地向前推进。身后是一千征召兵，手持刀盾，弓着腰跟进。更后方，三百神臂弓手列阵，准备压制城头。

宇文霸的策略很明确——用系统精兵的绝对忠诚带动征召兵，一举突破南门左侧那段据说较旧的城墙。

城墙上，赵铁柱眯着独眼，看着渐渐逼近的敌军。

“放近。”他沉声道，“放到五十步再射。”

传令兵飞快跑过，低声传达命令。

城头一片寂静。

新军前锋进入二百步。

神臂弓手开始齐射，箭矢如雨，钉在城垛上，发出闷响。几个民兵被流矢擦伤，闷哼一声，咬牙没动。

一百步。

五十步。

赵铁柱猛然挥手：“射！”

城头守城蝎同时激发，弩箭如蝗虫般扑向敌阵。冲在最前的系统精兵倒下二十余人，但后排立刻补上，步伐不乱。

“滚木——”赵铁柱再吼。

滚木顺着斜坡槽滚下，砸在云梯上，砸在士兵头上。惨叫声响起，但系统精兵依然面无表情地向前，仿佛倒下的不是他们的同袍。

宇文霸在后阵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

系统精兵的忠诚毋庸置疑，但征召兵已经开始畏缩。第一架云梯刚搭上城墙，就被滚油浇下，爬梯的士兵惨叫着跌落。后续的征召兵脚步明显慢了。

更糟的是，神臂弓手在慌乱中射伤了己方步兵——三起误伤，让本就混乱的阵型更加混乱。

“冲车！冲车跟上！”传令兵嘶声大喊。

但冲车与云梯已经脱节。云梯到了城下，冲车还在五十步外。城头的滚木礌石专砸云梯，冲车反而成了摆设。

赵铁柱看出破绽，立即调整：“先砸云梯！冲车不管！”

城头火力集中，一架架云梯被砸断，梯上的士兵摔落，被后续的滚木碾过。

半个时辰后，新军第一波攻势溃退。

城下横七竖八躺着三百余具尸体和伤员，鲜血浸透黄土。

赵铁柱清点战损：白石城死三人，伤二十四人。箭矢消耗八千支，滚木二百根，热油五十罐。

陆燃不知何时登上城楼，看着那些尸体，沉默片刻，对沈泉道：“算算花了多少。”

沈泉抱着账本，手指拨动算盘：“箭矢八百两，滚木二百两，热油二百五十两，伤员抚恤……”

“行了。”陆燃打断他，“就说总数。”

沈泉抬头：“约二千两。”

陆燃点头，对系统默念：“防御物资消耗二千两，无收益。这波败家，值多少？”

【败家系统：小型防御战，亏损二千两，奖励积分3000。】

陆燃咧嘴一笑。

申时，新军伤兵营。

宇文霸亲自巡视。帐篷里躺满了伤兵，有的断了腿，有的缺了胳膊，呻吟声此起彼伏。军医只有十人，药材早已用尽，只能用盐水清洗伤口。

一个伤兵拉住他的衣角，声音微弱：“都督……俺想喝口水……”

宇文霸低头，见那伤兵嘴唇干裂，水囊空空。他转身问王猛：“水源呢？”

王猛低头：“十里外小河，取水需半个时辰。今日已取三次，但伤兵太多……”

宇文霸闭了闭眼。

走出伤兵营时，王猛低声道：“都督，士兵私议……说咱们喝浑水，敌军喝清水。”

宇文霸脚步一顿，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