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一月内必须平定

宇文霸叩首：“臣，遵旨。”

接旨起身，他面色凝重。

副将王猛凑上来，低声道：“都督，东路还在黑风寨僵持，能抽回三千人。加上大营现有，可用兵力仅七千。需从临州再调三千。”

宇文霸点头：“调。”

王猛又道：“粮草呢？因盐战、水攻，大营存粮仅够半月。”

宇文霸沉默片刻：“边打边筹。朝廷不是拨了饷银吗？就地买粮。”

王猛苦笑：“都督，北境百姓都吃白石盐去了，谁还卖粮给朝廷？”

宇文霸握紧佩剑，没有说话。

当晚，中军帐。

宇文霸独坐灯下，面前摊着行军图。帐外雨声淅沥，他忽然问：“王猛，你说这一战，能赢吗？”

王猛一怔，小心道：“都督，我军兵力占优，装备精良，只要……”

“只要什么？”宇文霸打断他，“只要士兵不饿肚子？只要他们不思念家里的妻儿？只要他们不拿自己的命跟那十两安家银比？”

王猛低头不语。

宇文霸长叹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这是陛下的亲笔——逾期不破，提头来见。”

他把信递给王猛：“你看完了，烧掉。然后……替我办件事。”

王猛接过，看完，脸色微变：“都督，这……”

宇文霸低声道：“此战若不利，你可见机行事。若能保得性命，替我照顾家小。”

王猛跪地：“末将誓死追随都督！”

宇文霸扶起他，没有说话。

六月二十二日，凌晨。

黑风寨东路军营。

拓跋雄收到宇文霸的军令：“坚守十日，待我破白石，东路自解。”

他看完，把军令揉成一团，砸在地上：“坚守十日？老子粮草只够五日！那帮土匪三天两头袭扰，士兵连觉都睡不好，守个屁！”

副将小心道：“将军，要不……向都督求援？”

拓跋雄咬牙：“求援？他那边的粮草比我们还紧张！传令下去，明日再攻一次，若攻不下……就他娘的耗着！”

同一时刻，白石城天工院。

墨非正调试最后一架守城蝎，忽然手一颤，齿轮崩飞，割破手指。

他抬头望向窗外，天色阴沉，隐约有雷声。

墨非喃喃道：“煞气南来……要见血了。”

陆燃从门外进来，见他发呆，笑道：“墨先生，发什么愣？投石机装好了，要不要去试试？”

墨非低头看了看流血的手指，又看了看那架卡住的守城蝎，轻声道：“大人，这一战，怕是不好打。”

陆燃笑容不变：“不好打才值钱。好打的仗，怎么败家？”

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新军营地的方向，声音放低：

“他们要来了。一万新军，限期一月——九皇子这是铁了心要我的命。”

墨非问：“大人怕吗？”

陆燃回头，咧嘴一笑：“怕？我怕的是花钱花不完。”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