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一月内必须平定

六月十九日，辰时。

京城皇宫御书房。

九皇子萧景琰坐在御案后，面前摊着三份奏折——左边是户部的《北境盐税崩坏疏》，右边是兵部的《白石城割据情形折》，中间是玄阴子的密奏《陆燃通敌证据汇编》。

他盯着那三份奏折，脸色阴沉如水。

户部尚书跪在案前，声音发颤：“陛下，六月盐税又少收三万两，北境三州已有七成百姓改食白石盐。再这样下去，不仅军费无着，连百官俸禄都要……”

“够了。”萧景琰抬手打断他。

兵部尚书严嵩上前一步，朗声道：“陛下，陆燃私贩官盐、蓄养私兵、收拢流民、私筑坚城，已构成事实割据。臣请旨——发兵剿灭，以儆效尤！”

萧景琰抬眼看他：“发兵？新军尚未完全练成，北境胡人虎视眈眈，你让朕拿什么兵？”

严嵩叩首：“陛下，臣算过账——盐税损失累计已超十五万两，北境三州民心渐倒向白石城。若再纵容，待其坐大，后患无穷！不如趁其羽翼未丰，速战速决！”

户部尚书急道：“陛下不可！新军每月军费十五万两，国库已不堪重负。此时再启战端，万一久攻不下……”

严嵩冷笑：“久攻不下？宇文霸麾下新军一万，陆燃不过数千乌合之众，旬日可破！”

“旬日可破？”户部尚书也火了，“上月新军围剿黑风寨，到现在还没拿下！那陆燃若是乌合之众，这一个月来损失的盐税怎么算？”

两人争吵不休。

萧景琰闭上眼。

系统提示在脑海浮现：

【霸主系统警告：盐税崩溃已影响军费链条。若不尽快铲除陆燃，北境经济将彻底失控，进而波及整个新政体系。】

他睁眼，看向一直沉默的玄阴子：“国师怎么看？”

玄阴子从阴影中走出，袖中幽光隐隐：“陛下，臣有一计——可‘剿匪’为名出兵，避免引发大规模民变。”

他顿了顿：“提前散播谣言，就说陆燃勾结胡人，欲引胡骑入关。百姓愚昧，信谣言者必多。”

“至于宇文霸那边……”玄阴子微微一笑，“臣可炼制‘惑心散’，战前投入白石城水源。届时守军乏力，一鼓可破。”

萧景琰目光微动：“惑心散？”

玄阴子点头：“臣已试过，无色无味，人饮后四肢乏力，神志昏沉，三日方解。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需大量水源投送。据情报，白石城已建自来水系统，水源来自沧澜江，投毒难度较大。”

萧景琰沉吟片刻，忽然起身：“朕意已决——剿！”

他提起朱笔，在兵部的奏折上批红：“调北境新军一万，由宇文霸统领，剿灭白石城逆贼陆燃。限期一月，逾期提头来见。”

户部尚书还想再劝，萧景琰抬手止住：“退下。”

众人退出。

玄阴子独留，低声道：“陛下，臣还有一事禀报——那步棋，已经动了。”

萧景琰看他一眼：“哪步棋？”

玄阴子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符上隐隐有人名浮动：“陆燃身边，有我们的人。”

萧景琰瞳孔微缩：“谁？”

玄阴子摇头：“时机未到，陛下容臣卖个关子。只待关键时刻，这颗棋子，能让陆燃死无葬身之地。”

窗外惊雷乍起，暴雨倾盆。

六月二十一日，辰时。

临州新军大营。

宇文霸跪接圣旨，传旨太监尖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白石县令陆燃，私贩官盐、蓄养私兵、勾结流寇、图谋不轨……着北境都督宇文霸率精兵一万，即日进剿，限期一月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