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守城非杀人，乃止战

四月二十，午后。

演练刚结束，一骑从南门狂奔而入。是苏晚晴的信使，翻身下马，递上一封信。

陆燃拆开，只有一行字：

“临州新军大营扩编完毕，总兵力五万。宇文霸任北境都督，节制三州军事。”

他把信传阅众人。

赵铁柱握拳：“五万……是我们的六倍。”

墨非老人却笑：“五万人，每天吃多少粮？穿多少衣？宇文霸的头，该疼了。”

陆燃望向北方，地平线处隐约可见烟尘——那是临州方向。

他下令：“从今日起，城墙守卫增一倍。李狗儿，派斥候深入临州，我要知道那五万新军每天吃什么、用什么、怨什么。”

四月二十二，李狗儿的情报送到。

密室中，他摊开一张纸，上头密密麻麻记着数字：

“新军五万构成：系统精兵三千，绝对忠诚，装备最优。征召兵四万二千，北境三州强征，士气低落。技术兵种三千，弓弩手、工兵、骑兵。军官层两千，系统将领加士族子弟。”

“隐形成本：家属安置、伤残抚恤、装备损耗。训练三月，已死伤八百余人，抚恤未足额发放。”

“月度军费开支：粮草月耗米一万五千石、马料五千石。饷银——系统兵月二两，全额发；征召兵月五百文，常拖欠。装备维护、神臂弓制造、铁甲、战马采购，总计月支白银约十五万两。”

陆燃倒吸一口凉气：“十五万两？相当于北境三州正常年税收的三倍。”

李狗儿继续：“收入项：北境加征税月八万两，已极限。盐铁专营利润月五万两，依赖盐税。朝廷拨款月两万两，常延迟。缺口月亏空至少五万两。”

“填补手段：预征明年赋税，已预征两成。强卖‘功名爵位’，捐银千两授虚衔，已卖出三百个。克扣士兵饷银，普遍拖欠两月。向江南豪商借贷，年息三分，已借三十万两。”

周文远缓缓道：“这就是九皇子的新军——一头肥硕的病人，全靠盐税输血。”

陆燃眼睛一亮。

他看向苏晚晴：“我们有多少存盐？”

苏晚晴道：“江南盐场被控，但顾炎武《盐铁考》记载了胶东私盐渠道。我已派人打通，首批一万斤正运来。”

陆燃拍案：“好！打通之后，以成本价在边境卖盐，让官盐卖不出去！”

徐元直担心：“这会直接激怒九皇子。”

陆燃笑：“他加税刮民脂，我亏本惠百姓。系统，这算超级败家吧？”

系统光屏闪烁：

【预计行为：高价采购私盐+低价倾销，月亏损可达万两。符合“针对性经济破坏”类败家。奖励预支：《市场倾销战术案例集》。】

四月二十五夜。

密室中，地图铺开。从胶东沿海到北境，一条红线蜿蜒。

苏晚晴点着胶东某处：“这里有个渔村，自古煮私盐，但因交通闭塞，盐价极低。若我们包销，他们产量可翻十倍。”

李狗儿指着黑风山脉：“张豹旧部控制着三条山道，运盐队可通过，但需打点。”

陆燃拍板：“干！第一批运五千斤，就在临州城外设摊，价格……定官盐的一半！”

苏晚晴算账：“官盐现价每斤五十文，含税二十文。我们成本约二十文，卖二十五文，每斤亏五文，五千斤亏二十五两。”

陆燃大笑：“才二十五两？太少了！传令：第一月每斤卖二十文，亏十文！我要让北境百姓都知道——白石城的盐，便宜得不像话！”

系统提示：

【宿主开启经济对抗模块。警告：此举将触发霸主系统反制措施，大概率引发“盐价战争”。】

窗外春雷滚滚，雨季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