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此城……太“正常”了

萧景琰追问：“不觉得他浪费？”

老丈摆手：“浪费？他花的是自己的钱，又没加税。去年胡人来，大人开仓放粮，救了多少人？花点钱咋了？”

萧景琰沉默片刻，转身出门。

布庄里，一个年轻女工正在整理布匹。萧景琰拿起一匹粗布，摸了摸，问：

“陆大人常来买布吗？”

女工点头：“大人自己穿得普通，但给学堂孩子做校服，一次订百匹。”

“昨夜那些金器……”

女工打断他：“那是给京官看的！咱们百姓实惠就行。我每月工钱二两，够养活老娘。”

萧景琰放下布，没有说话。

茶摊设在街角，一个老妪守着两只大茶壶，旁边摆着几条板凳。萧景琰坐下，要了一碗茶。

老妪端茶上来，玄阴子忽然开口：

“老人家，陆县令可好？”

老妪咧嘴笑：“好！我孙子在学堂识字，免费。我咳疾在医馆抓药，三文钱。”

玄阴子又问：“他若走了呢？”

老妪脸色一变：“可不能走！谁来了也不如陆大人！”

萧景琰低头喝茶，没有说话。

未时三刻，萧景琰一行走到街尾。

玄阴子低声道：“王爷，此城……太‘正常’了。正常得反常。”

萧景琰正要开口，前方忽然传来争执声。

一个中年汉子推着水果摊车，两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拦在车前，推推搡搡。其中一个用力一推，摊车翻了，梨子滚了一地。

中年汉子扶住车，皱眉道：“二位小心些。”

两个年轻人却不依不饶：“你这摊子挡道！”

市卒很快赶到，先问摊主：“可伤着？损失几何？”

摊主看了看地上：“梨子滚脏了，约二十斤。”

市卒转身对那两个年轻人道：“按《市律》，损物照价赔，另罚十文扰市费。可有异议？”

年轻人梗着脖子：“他摊子挡道！”

市卒指着路边一块界石：“此摊位置经市司批准，有牌为证。赔否？不赔请随我去县衙。”

萧景琰示意侍卫上前，赔了五十文。

市卒接过钱，数了数，递给摊主四十文，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撕下一张纸条：“凭此可去市司领补偿差额。”

摊主道谢，弯腰捡梨。

萧景琰站在原地，看着市卒记录事件，看着围观众人散去，看着街边孩童追逐嬉闹。

他转身，走出南市。

巷口拐角处，他停住脚步，问玄阴子：

“你看到了什么？”

玄阴子沉吟片刻：“物价平稳，秩序井然，民生满足。陆燃个人奢靡，但民生普惠。”

萧景琰沉默。

系统提示在脑海浮现：

【检测到社会管理效率指数：68（基准时代平均45）。异常点：此效率与宿主“荒唐”人设冲突。】

玄阴子低声道：“王爷，这效率……非荒唐之人所能为。”

萧景琰没有说话。

远处，夕阳西斜，学堂放学的钟声敲响。数百孩童的诵读声隐隐传来：“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他忽然开口：“去学堂。朕要看看，这‘免费教育’，教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