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们只是实验品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三长两短。周文远和李狗儿推门而入。

陆燃抬手止住他们行礼，低声道：

“九皇子……有系统。”

周文远瞳孔微缩。

李狗儿面色不变——他早就习惯了从陆燃口中听到各种匪夷所思的话。

陆燃把觐见时的感应细细说了一遍：

“殿内那股压迫感，不是人力能为。玄阴子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实验品。”

他顿了顿，忽然闭上眼，在心中默念：

“系统，霸主系统的具体能力是什么？”

光屏在意识中浮现：

【回答：基于已有情报分析——资源转化：可将掠夺的财富快速转化为兵力、装备。组织强化：提供高效管理模式，但依赖高压控制。个人增强：可能赋予持有者超常体质或寿命。】

【警告：本系统为可持续发展模式，成长缓慢但根基稳固；霸主系统为掠夺扩张模式，短期爆发强但存在隐性缺陷。】

陆燃追问：“隐性缺陷是什么？”

【数据不足。但历史案例显示：霸主系统文明平均存续期300年，崩溃率92%。】

陆燃睁开眼。

周文远正担忧地看着他。

陆燃正要开口，忽然心中一动——窗外，有东西。

他没有转头，只端起茶盏，对李狗儿道：

“去外头看看，有没有野猫。”

李狗儿会意，推门出去。

片刻后，他回来，手里捏着一只纸鹤——巴掌大小，折得精巧，还在微微颤动。

“窗棂上挂着。”李狗儿低声道，“活的。”

陆燃接过，对着烛火细看。纸鹤的眼睛是两点墨，墨迹未干，仿佛刚点上去。

墨非若在，定能看出门道。

陆燃没有多看，直接把纸鹤凑近烛火。

纸鹤燃尽，化作一缕青烟，竟隐隐凝成人脸模样，一闪而逝。

周文远面色发白。

陆燃却笑了：

“玄阴子的手段。不是道术，是机巧之术。”

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夜风灌入，外头空无一人。

“继续。”他走回案后，“他爱听，就让他听。”

接下来半个时辰，陆燃和周文远大谈特谈“一万两拨款怎么分”——扣除沿途损耗、官吏克扣，到手最多六千。屯田需种子、农具、人工，至少亏空三千两……

窗外，那只纸鹤的“本体”悬浮在夜色中，把每一句话都传回西山秘窟。

西山秘窟，玄阴子听着听着，嘴角浮起一丝笑。

他对萧景琰道：

“此子确系贪财庸才，谈话不离银钱。但其幕僚周文远似有才干。”

萧景琰点头：

“既贪财，便用财控之。拟旨：设‘北境劝农司’，陆燃为司正，年俸三千两，另许其‘劝农捐’自筹。朕倒要看看，他能刮多少民脂民膏。”

驿馆内，陆燃“算账”算到深夜。

子时三刻，周文远和李狗儿退出。

陆燃独卧榻上，闭着眼，似睡非睡。

眼前光屏骤然浮现，赤红如血：

【检测到宿主已确认对立系统存在，解锁隐藏信息】

【实验编号：1000001】

【实验目的：对比文明发展路径效率】

【你的角色：可持续发展模式样本（无意中选中最优路径）】

【警告：若宿主死亡或文明崩溃，实验将重置。请勿直接告知任何人实验真相，否则可能触发“认知污染”抹杀机制。】

陆燃霍然睁眼，冷汗涔涔，浸湿了内衣。

他盯着头顶的房梁，许久，喃喃道：

“所以……我们只是实验品？”

光屏闪烁，字迹变幻：

【不，你们是真实的文明。实验只是观察。选择权在你们手中。】

陆燃沉默良久。

窗外，东方天际隐隐泛白。

他闭上眼，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

“观察者……那就让他们好好看看，什么叫‘可持续发展’。”

三日后，陆燃离京。

马车载满“奢侈品”——西域地毯、江南绣屏、海外琉璃灯，招摇过市。

百姓指指点点：

“那就是白石县的贪官！花朝廷的钱买这些没用的东西！”

“听说还是个劝农使呢，种地的官，买这些作甚？”

京城茶楼，说书人已编出新段子：《陆司正三笑散千金》。

消息传回宫中，萧景琰对玄阴子笑：

“此人，已入彀中。”

玄阴子却皱眉：

“陛下，臣总觉得……他花钱太痛快了，痛快得不合常理。”

萧景琰摆手：

“庸人常自以为聪明，欲表演瞒天过海。无妨。”

车队刚出城门，陆燃掀开车帘，回望京城。

周文远在旁轻声道：“主公，那纸鹤……”

陆燃放下车帘，从袖中摸出一枚铜钮——从引路太监处“买来”的御用之物。

他把铜钮凑到窗前光线下，眯眼细看。

钮底刻着一行小字：

“景琰七年，西山工坊监制。”

陆燃笑了，把铜钮揣回袖中：

“九皇子以为他在钓鱼，却不知……鱼饵我也想吃，鱼钩我也要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