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们只是实验品

新帝登基大典后第七日，辰时。

紫宸殿外偏殿，陆燃裹着那件半新官服，靴上沾着泥——入城前特意踩的水坑。他蹲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只粗瓷碗，里头是驿站送的糙米粥。

四周的官员三三两两聚着，人人衣着锦绣，互相拱手寒暄。没人理他。

周文远立在他身侧，低声道：“主公，方才那太监索要‘门敬’，您给了五十两……”

“最后五十两。”陆燃喝尽粥，抹了把嘴，“值。”

殿内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

“宣白石团练使陆燃，偏殿觐见！”

陆燃起身，整了整官袍，跟着引路太监往里走。穿过两道回廊，太监忽然放慢脚步，低声道：

“陛下在偏殿单独见你，这是殊荣……也是凶险。”

陆燃点头，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塞进太监手里。

偏殿门推开。

四壁包铜，地面铺玄色大理石，踏上去脚步声发闷。殿内燃着龙涎香，香气浓郁得有些呛人。

萧景琰坐在案后，常服，玉冠，面如冠玉，目似鹰隼。

玄阴子侍立一侧，道袍绣金线，手持拂尘，眼观鼻，鼻观心。四名黑衣侍卫肃立角落，气息内敛。

陆燃趋步上前，行三跪九叩大礼：

“臣陆燃，叩见陛下！”

姿势笨拙，额头触地时，冠帽歪了半寸。

萧景琰看着他，忽然笑了：

“陆爱卿，抬起头来。”

陆燃抬头，眼神“浑浊”，目光呆滞，嘴角还沾着一点粥渍——故意没擦干净。

萧景琰与他对视片刻，开口：

“爱卿守土有功，何以如此清贫？”

陆燃眼眶一红，声音发颤：

“臣……臣把钱都花在百姓身上了。陛下，白石百姓苦啊！胡人年年犯边，税赋又重，臣只能散财安抚，求他们守住城墙……”

他说着，竟抽泣起来。

萧景琰嘴角微微抽动。

玄阴子忽然插话，声音阴柔：

“听闻陆大人善造奇械，可有仙家法门？”

陆燃茫然地看他：

“仙家？臣只会种土豆……哦，还会刻字。”

他指了指身后小太监捧着的托盘——上头摆着五把复合弓，弓臂上刻着“天子万年”。

玄阴子目光扫过那些弓，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萧景琰挥了挥手：

“赐御酒三杯，锦缎十匹。”

陆燃“感激涕零”，又跪下去：

“臣……谢陛下隆恩！”

玄阴子忽然又道：

“陛下，陆大人既善农事，不如加授‘劝农使’，专司北境屯田。”

陆燃心中微动，面上却更茫然了：

“劝农使？那是……种地的官？”

萧景琰点头：

“准。陆爱卿，可愿为朕种出万亩良田？”

陆燃“激动”得浑身发抖：

“臣愿！臣愿为陛下种出万亩……不，十万亩良田！”

萧景琰最后问：

“白石城还需什么？朕可助你。”

陆燃脱口而出：

“钱！陛下，臣没钱了！”

全场寂静。

角落里，一个年轻太监没忍住，噗地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萧景琰嘴角微微上扬：

“准。户部拨银一万两，助陆爱卿屯田。”

陆燃又跪下去，额头磕得砰砰响：

“臣……臣肝脑涂地，难报圣恩！”

觐见毕，陆燃退出。

殿门关上的一瞬，他后背微微一僵——心脏骤然一紧，像被什么东西攥住。胸口贴着的伪装符微微发热。

他没有回头，脚步不变，跟着引路太监往外走。

殿内，玄阴子低声道：

“陛下，此人系统虽弱，但民间声望颇高。不如……”

他手做抹颈状。

萧景琰摇头，眼前浮现出一道光屏——只有他能看见。

【深度扫描完成。目标系统类型：文明可持续发展辅助系统（别名败家系统）】

【宿主综合评级：经营能力b+，军事能力c，政治能力c-，威胁等级：较低】

【特殊警告：目标系统具备“伪装机制”，扫描数据可信度78%】

萧景琰看完，淡淡一笑：

“不急。系统任务更新了。”

他调出界面：

【主线任务更新：一统天下（进度11%）】

【新支线：收服或摧毁白石城势力】

【奖励：十万大军召唤卡（限用一次）】

【提示：陆燃可能成为“可持续发展模式”样本，建议捕获研究】

玄阴子垂首：“臣明白了。”

当夜，子时，京城驿馆。

陆燃独坐灯下，面前摊着一本刚从书肆买来的《山海异闻录》。书页间夹着一张纸条——李狗儿的人偷偷塞进来的。

“皇宫近期大量采购铜铁、硝石、朱砂，有部分运往西山秘窟。”

陆燃看完，凑近烛火烧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