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民不畏贫，愿同甘苦

壮丁出征后第三日，辰时。

沈泉捧着账本，引着陆燃走进银库。库门打开，里头空空荡荡，只剩角落码着几排铜钱。

“纹银八百两。”沈泉指着那几锭孤零零的银子，声音发干，“铜钱三千贯，合三百两。粮库粟米二千石，土豆万余石——但土豆难交易。物资库铁料、布料、药材全告急。”

他翻过一页，递到陆燃面前：

“欠债列表，三页。最大债主苏家，五万两。其余是商户、工匠预付货款。”

陆燃接过，扫了一眼，忽然笑了：

“好。这才像要破产的样子。”

话音未落，李狗儿从门外跑进来：

“主公！铁匠铺十名学徒堵了县衙，说三月未发工钱！”

陆燃挑眉：“三月？”

“实际仅半月。”李狗儿压低声音，“有人挑拨。”

陆燃点头，正要出门，又一个亲随跑来：

“主公！三家布商联名要求结清货款，合计一千二百两！还有……第一期债券今日到付息日，需支出一千五百两！”

沈泉手中的账本啪地掉在地上。

陆燃弯腰捡起，拍了拍灰，递还给他：

“走。去会会他们。”

县衙门口，已经围了上百人。

十名铁匠铺学徒站在最前，手里攥着工具，脸色涨红。三个布商掌柜立在台阶下，身后跟着账房和伙计。外围是看热闹的百姓，交头接耳。

陆燃从衙内走出，身后跟着沈泉。

他没穿官服，只一身半旧的青衫，走到台阶中央，站定。

“诸位。”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送进每个人耳中，“要钱的是吧？”

学徒们一愣，为首的梗着脖子道：“拖欠三月工钱，我等一家老小等着吃饭！”

陆燃点头，转向沈泉：

“开库。”

沈泉一怔：“主公……”

“开库。”陆燃重复。

银库门打开，里头空空荡荡，一目了然。

百姓哗然。

陆燃走到库门前，指着那几锭孤零零的银子：

“诸位乡亲，都看清楚了吗？”

他转身，面向众人，声音陡然拔高：

“陆某为抗胡、为报国，倾尽家财！今库中无银，非陆某吝啬，实已尽献于国！”

他顿了顿，眼眶微红：

“若信我，宽限十日。若不信，陆某愿变卖祖产抵债！”

话音落下，他伸手解开腰间玉带，脱下那件青色官袍，高举过头：

“此袍乃七品官制，可值五十两，谁要？”

人群一静。

他又从颈间解下一块玉佩，托在掌心：

“此玉值二百两，乃苏小姐所赠。今日抵给布商！”

他把玉佩递向那三个布商。

为首的布商下意识后退一步，连连摆手：

“陆、陆县令，这可使不得……”

那十个学徒面面相觑。为首的忽然上前一步，扑通跪倒：

“小人……小人不要工钱了！愿与县城共存亡！”

身后九人齐刷刷跪下。

陆燃俯身去扶，那学徒却不肯起，额头抵着青石板，声音发颤：

“大人散尽家财为守城，我等岂能再逼！那挑拨之人，必是胡人细作！”

人群中，一个老汉颤巍巍挤出，正是那日领了安家费的王有田。他走到三个布商面前，拱手道：

“三位掌柜，陆大人若真有钱，岂会脱官服抵债？求宽限几日，我等百姓替大人作保！”

三个布商对视一眼，为首的叹了口气：

“我等……愿再宽限一月。”

人群渐散。

陆燃立在那里，手中还托着那枚玉佩。沈泉凑上来，低声道：

“主公，工匠首领跪泣那段，是您安排的？”

陆燃瞥他一眼，没说话。

眼前光屏浮现：

【检测到“信用破产”事件，社会声誉-2（现95），民心凝聚度+3（现101，破百！）】

【特殊成就达成：“民不畏贫，愿同甘苦”】

【奖励：被动技能“众志成城”——当财政赤字时，民心每高于100点，全员工作效率提升1%】

陆燃挥手挥开，转身回衙。

午后，县衙密室。

李狗儿正在禀报：

“九皇子细作在难民中散布谣言，说主公已破产，城破在即。有三家商户开始秘密转移资产，与临州商号联系。”

他顿了顿，又道：“胡人射入城中的箭书增加，内容一样：降者免死，献城者赏万金。”

周文远眉头紧锁：“民心虽固，但若谣言日盛……”

陆燃抬手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