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好！终于要破产了！

“主公，末将请命带队出征！”

陆燃一怔。

赵铁柱抬头，独眼中有光：

“这些壮丁未经战阵，若无老将带领，恐半路溃散。朝廷大营局势不明，需有人亲往查探九皇子动向。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犬子小虎，可能在朝廷军中。”

陆燃沉默片刻，俯身扶起他：

“准。但有三条。”

他竖起一根手指：“你只带队至大营百里外，交接后即返，不可深入。”

第二根：“带上李狗儿手下十人，专司情报。”

第三根：“若遇险，保命为先，可弃粮草。”

赵铁柱独眼微红，抱拳：“末将遵命！”

陆燃转身，对台下道：“来人，把给赵县尉的装备抬上来！”

四名民兵抬着两口木箱上前。

箱盖打开——新制皮甲，钢刀，三日干粮，水囊，毛毯。每样都叠得整整齐齐。

陆燃亲手取出一副马蹄铁，递给赵铁柱：

“白石城新工艺，防滑耐磨。带上。”

又取出一条绷带：“沸水煮过的棉布，包金创药。”

最后取出一块木牌，系在他颈间：“刻了姓名籍贯。若有万一，好让人知道你是谁。”

赵铁柱低头看那木牌，喉结滚动，没有说话。

临行前，密室内。

陆燃从袖中取出三封信，递给赵铁柱：

“第一封，给朝廷北征主帅的明信。”他指着信皮，“说我守土有责，不能亲至，遣你代叩。”

“第二封，给可能存在的清流官员。”他压低声音，“用隐形药水写的。说九皇子通胡，玄阴卫为证。望朝中有人发声。”

“第三封……”他顿了顿，“给你的。此去，重在观察。一看朝廷军战力，二看九皇子势力渗透程度，三看胡人后方虚实。”

他抬眼，看着赵铁柱那只独眼：

“若见小虎，告诉他，爹在等他回家。”

赵铁柱接过信，揣进衣襟，贴身藏好。

他单膝跪地，重重磕了一个头。

起身，推门而出。

酉时正，队伍出西门。

二百二十壮丁，加上赵铁柱等十一人，再加民夫三百，马车一百五十辆，绵延二里。

陆燃立在城头，望着那条蜿蜒的长龙渐渐没入暮色。

周文远站在他身侧，轻声道：“主公，若胡人追击……”

“李狗儿已经去了。”陆燃打断他，“赵铁柱有准备。”

话音刚落，城下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李狗儿飞身下马，跑上城墙：

“主公！胡人派了五百骑追击！但赵县尉早有准备，队伍里藏了二十名白石卫，设伏反杀百余骑，安然脱身！”

陆燃点头，没有说话。

他望着北方，那片渐浓的夜色中，有火光一闪——那是胡人追击部队的营帐，正在焚烧阵亡者。

周文远轻声道：“铁木真必以为城中精锐已出，守备空虚。”

陆燃转身，走下城墙。

“回去开会。”他说，“账本摊开，让大家看看，我们还剩多少钱。”

戌时，县衙正厅。

陆燃坐在主位，面前摊着账本。周文远、苏晚晴、沈泉、李狗儿分坐两侧。

沈泉指着那一串串数字，声音干涩：

“现银八百两，欠债四万两，月内需付利息三千两。”

他抬头，看着陆燃：“主公，我们真要破产了。”

厅内寂静。

陆燃靠向椅背，正要开口，苏晚晴忽然笑了。

她站起身，从袖中抽出一份契约，放在案上：

“主公，妾身有一计，或可‘败家’于无形。”

陆燃挑眉。

苏晚晴把契约推到他面前：“苏家愿以十万两，收购山海商行五成股。”

陆燃眼睛一亮，坐直身子：

“十万两？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条件是要现银。而且……收购后，商行必须继续亏损经营！”

周文远扶额：“主公，这条件……对方岂会答应？”

苏晚晴神秘一笑，收起契约：

“家父说，九皇子那边，出价十二万两买商行全股。”

满堂寂静。

陆燃怔了怔，忽然仰天大笑。

周文远愣愣地看着他，又看看苏晚晴，再看看那份契约，久久说不出话。

窗外，夜风渐起。

城北方向，煤矿区的灯火明灭不定。更远处，胡人营帐的火光连成一片，像蛰伏的巨兽，睁着无数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