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要的就是超额！

“带他到正厅。叫赵铁柱、苏小姐都来。”

正厅，黄昏时分。

胡人使者三十出头，高鼻深目，汉语流利。他拱手道：

“陆县令，鄙人奉铁木真可汗之命，致书于君。”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陆燃接过，展开。

信不长，汉字书写，笔迹粗犷：

“陆县令：尔以寡敌众，坚守数日，本王佩服。然朔廷昏庸，苛待边臣。今日献粮献丁，他日鸟尽弓藏。本王愿撤围，许白石城自治，不纳贡。双方互市——马匹皮毛换铁器粮食。若助本王牵制朔军侧翼，可助君除掉朝廷政敌。若拒，本王可围城三月，待尔粮尽。且九皇子使者已在营中，许本王破城后尽取煤铁。何去何从，君其思之。”

陆燃看完，面无表情，把信递给周文远。

周文远看罢，面色凝重，递给苏晚晴。

厅内寂静。

陆燃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使者面前，把那封信撕成两半、四半、八半，扔在地上，踩了一脚。

“本县生是大朔人，死是大朔鬼！”他声音陡然拔高，“岂与胡虏为伍！”

使者脸色一变。

陆燃挥手：“左右，将使者绑了，押送朝廷！”

两个白石卫上前，把使者按倒在地。

使者挣扎着喊：“陆燃！你……”

他被堵住嘴，拖了出去。

【入夜，城主府密室】

那使者被“押送”到一处偏院，门一关，嘴里的布团就被取了出来。

一个白石卫端来热茶和饭菜，和颜悦色：

“使者先生，委屈一晚。明日再‘押送’您出城。”

使者愣住。

门外，陆燃的声音传来，不高不低，刚好能让他听见：

“告诉铁木真，城中粮仅够十日，火药已尽，民心浮动……可别让九皇子的人知道。”

脚步声远去。

使者端着茶盏，怔怔出神。

【同一时刻，城主府书房】

周文远正在写信——第四封求救信，写给魏知府：

“府尊大人钧鉴：胡人增兵，城将破，请速拨援军！若迟，下官唯有一死以报国恩！”

信写到最后一行，陆燃递过一个小碟。

碟中是鸡血。

陆燃道：“滴上。显得真切。”

周文远苦笑，依言滴了一滴。

信封装好，李狗儿接过，连夜送出。

【三日后，临州府衙】

魏谦面前摆着三封求救信，最后一封还带着“血”。

他脸色发白，对秦观道：

“陆燃若真死了，朝廷追究，我也有责……可派兵？”

秦观摇头：

“府尊，我军战力不如胡人，去则必败。不如……拨些钱粮，以示支持，赌他能守住。”

魏谦咬牙：

“拨……拨两千两，五百石粮。再多没有。”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从库银里出，记在白石账上，日后让他们还。”

【五日后，白石城】

系统光屏在陆燃眼前浮现：

【当前负债：四万八千两】

【物资“损失”：一万二千两（含铁料仓库“烧毁”报损）】

【本月任务进度：已完成】

【特别提示：铁木真将于今夜发动夜袭——目标天工院与煤矿】

陆燃盯着那行提示，忽然笑了。

他对周文远道：

“写第五封求救信。就说——‘援粮被劫，军民绝望，恐有哗变’。”

周文远提笔记下。

陆燃转向赵铁柱：

“让白石卫准备。今夜……我们要‘败家’地打一场反击战。”

他顿了顿，眼底有光：

“专挑贵的地方打。”

赵铁柱独眼眯起，抱拳领命。

窗外，夜色渐沉。

城西天工院的灯火，亮如白昼。清风道长正在调试那架新改的滑翔翼，王小鱼蹲在一旁递工具。

城北煤矿区，矿工们照常轮班，煤烟袅袅。

城墙上，暗红色皮甲的白石卫正在集结，刀刃映月。

十里外胡营中，一个穿玄色道袍的汉人男子，正对铁木真低语：

“王爷，今夜子时，城内细作将开西门……”

铁木真眯眼，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