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要的就是超额！

辰时刚过，一匹快马直入城主府。

传令兵浑身尘土，手中捧着火漆封口的公文，高声道：“兵部八百里加急！白石县令陆燃亲收！”

陆燃接过，拆开，一目十行扫过。

周文远、赵铁柱、苏晚晴都看着他。

陆燃看完，把公文往案上一搁，靠向椅背，笑了。

“朝廷征调令。”他说，“壮丁五十，粮草一千石。十日内运抵北境大营。”

厅内一静。

赵铁柱独眼圆睁：“我们正在被围！哪有人粮外调？”

周文远接过公文细看，眉头越皱越紧：

“此令不合情理。九皇子一系故意刁难，欲借胡人之手除我。”

苏晚晴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铺在案上：

“这是苏家刚收到的朝廷征调明细。各州县共征壮丁五万、粮草五十万石。分到我县，本应仅二十丁、四百石。”

她抬眼看陆燃：

“五十、一千——有人‘特别关照’。”

陆燃沉默片刻。

然后他拍案而起：

“好！”

众人一怔。

“正愁钱花不完！”陆燃负手踱步，眼睛发亮，“我们不仅给五十丁、一千石——”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我们给二百丁、五千石！”

赵铁柱霍然起身：“主公！”

陆燃不看他，继续道：

“壮丁，从民兵中选二百人。自愿报名，赏银三十两。装备——全新皮甲、钢刀、弓箭，每套八十两。”

“编队，由陈石头率领。”

“粮草，实际调拨一千石粟米，加四千石土豆充数。土豆耐储，饱腹，正宜军粮。”

“另赠行军肉干一千斤，向难民高价收购肉类制作。”

“运输，征用商行马车百辆，雇民夫三百人，日薪十文，管饭。”

“派白石卫一队五十人护送。”

他转向沈泉：

“算，多少？”

沈泉手指在算盘上飞掠，噼啪声响了足足一盏茶。他抬头时，脸色发白：

“主公……壮丁装备一万六千两。粮草成本——土豆四千石，市价二两一石，合八千两；粟米一千石，市价二两五，合二千五百两；肉干一千斤，五百两。”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

“运输费用，马车损耗、民夫薪酬，约一千两。总计……二万七千两。”

赵铁柱拐杖重重杵地：“主公！我们负债已超三万两！”

陆燃却笑了。

“二万七千两……”他喃喃，“正好。”

他走回案后，提笔铺纸，开始写回文：

“白石县令陆燃，倾全县之力，献丁二百、粮五千石，以彰忠君爱国之心。”

写罢，他搁笔，对周文远道：

“抄一份送魏知府，请他代为表功。”

周文远接过，沉默良久，轻声道：

“主公，此策虽可堵朝廷之口，但二百壮丁、五千石粮……我们自己的城防怎么办？”

陆燃走到窗前，望着北方那片烟尘滚滚的天空。

“陈石头带队出去，”他说，“不一定是去送死。”

赵铁柱独眼微眯：“主公的意思是……”

“队伍出了城，就有了机动性。”陆燃转身，“既可北上去大营，也可……中途‘迷路’，在胡人后方活动。”

他看向赵铁柱：

“告诉陈石头：出城后先向东，绕开胡人主力，然后北上。沿途侦察胡人补给线，有机会就袭扰。若朝廷大营问起，就说‘遇胡人游骑，被迫迂回’。”

赵铁柱独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属下明白。”

午时，城门口。

二百“壮丁”列队而立，装备簇新，粮车满载。

陈石头——赵铁柱的副手，三十出头，沉默寡言——站在队首，腰间挎着新发的钢刀。

陆燃亲自送行，声音高亢：

“尔等代表白石，为国效忠！本县承诺：若平安归来，每人再赏银五十两！若战死，抚恤五百两，父母子女本县养之！”

队伍中有人眼眶发红，有人握紧了刀柄。

陈石头抱拳：“城主保重。”

他转身，挥手。

车队辚辚出城。

胡人游骑在远处窥探，见队伍庞大、装备精良，不敢拦截，飞马回报铁木真。

申时，城主府偏厅。

陆燃正在看清风送来的热气球观测报告，李狗儿闪身进来。

“主公，铁木真派使者来了。已从西门入城，要求面见。”

陆燃挑眉：“使者？”

“是。只带两个随从，说有机密事相商。”

陆燃沉默片刻，对周文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