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此乃精兵之道！

寅时三刻，天还没亮。

校场上火把通明，三百人列队而立。都是从敢死队和老兵中精选出来的——有实战经验、听从指挥、体力充沛。

赵铁柱拄拐站在队前，独眼扫过每一张脸。

“尔等听着，”他开口，声音沙哑，“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普通兵卒。你们是白石卫——白石城的脊梁！”

他顿了顿，指向站在一旁的陆燃：

“旗，是城主亲授。规矩，是城主亲定。待遇——饷银翻倍，装备优先，战死抚恤再加三成！”

队伍中有人喉结滚动，有人握紧了手中的刀。

陆燃上前，手中捧着一面旗帜。暗红旗身，当中绣着两个金色大字——“白石”。

他把旗交到赵铁柱手中，转身面向那三百人。

“跪下。”他说。

三百人齐刷刷单膝跪地。

陆燃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送进每个人耳中：

“今日起，尔等为白石卫。誓死效忠，护我白石！”

三百人齐声应和：

“誓死效忠，护我白石！”

声震夜空。

【卯时，天刚微明】

训练已经开始。

赵铁柱按照陆燃那叠图纸，将三百人分成七十五个四人小组。

“盾手在前！”他拄拐走到一个小组前，“长枪手次之，刀斧手两侧，弓手居中！”

四人面面相觑——这阵型，没见过。

“愣着干什么？练！”

一个时辰后，七十五个小组勉强能走通阵型。

两个时辰后，小组之间开始能配合。

三个时辰后，赵铁柱看着那些穿梭往来的四人小队，独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走到陆燃身边，低声道：

“主公，这阵……若是练熟了，百人可破五百。”

陆燃没有接话，只问：

“装备什么时候到？”

王大锤从校场外跑进来，满头大汗：

“主公，复合弓赶出五十把了！皮甲也按您的方案改好了一百套！”

他挥手，一群工匠抬着箱子上来。

箱子打开，露出那些新制的装备。

复合弓——比寻常弓短三成，射程却远了两成。弓臂贴了牛角，弓弦是特制的麻筋混丝线。

改良皮甲——关键部位加装薄铁片，重量不变，防护提升。

掷弹袋——每人配一个，内装五枚掌心雷式小火药包。

工兵铲——多功能，可挖土、可劈砍。

急救包——简易止血带、金创药粉。

还有一样特别的：所有皮甲都染成暗红色，左臂绑一条白布。

陆燃拿起一件皮甲，翻看那些加装的铁片，忽然问：

“花了多少？”

王大锤顿了顿：“材料采购、赏银预付……合计一千五百两。”

陆燃点头：“继续花。”

他把皮甲扔回箱中，转向那三百白石卫：

“半个时辰，换装！辰时之前，我要看到你们穿着这身站在这里！”

【辰时，号角声响起】

胡人第二日攻城开始。

这次铁木真亲自督阵。攻城锤裹着湿牛皮，被五十个胡兵推着缓缓前进。云梯数量翻了一倍。弓箭手列阵城下，箭矢如蝗。

城墙上，守军苦战。

箭矢消耗太快，未时就已不足万支。

南城门被攻城锤撞裂，赵铁柱带人用巨木顶住。

多处城墙段被突破，爆发肉搏。

陆燃站在城楼前，一直没有动。

苏晚晴立在他身侧，轻声道：

“城主，白石卫……”

“等。”陆燃只吐出一个字。

午时三刻，胡人主力集中于南城，左侧翼出现空隙。

陆燃开口：

“传令白石卫一营、二营，自西侧暗门出城，迂回袭击胡人攻城器械队。”

赵铁柱霍然转头：“主公，我带队！”

“你的腿。”陆燃看他一眼。

“瘸了也能杀敌。”

陆燃沉默片刻，点头。

【暗门外】

赵铁柱拄拐走在最前。身后，一百五十名白石卫鱼贯而出，暗红色皮甲在午后的阳光下像凝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