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此乃精兵之道！

他们贴着城墙根，借着废墟和阴影的掩护，向胡人左侧翼潜行。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胡人器械队正在操作攻城锤，浑然不觉死神已到眼前。

赵铁柱独眼眯起，举起独臂——

五十把复合弓同时张开。

箭矢破空，五十个胡兵应声而倒。

“掷弹！”赵铁柱厉喝。

掌心雷扔出，在攻城器械队中炸开。轰隆声中，攻城锤起火，云梯断裂，胡人哭爹喊娘。

胡人骑兵反应过来，开始反扑。

“结阵！”赵铁柱独臂一挥。

七十五个四人小组瞬间收缩，盾手在外，长枪手次之，刀斧手两侧，弓手居中。

胡骑冲到阵前，撞上盾牌。长枪从盾牌缝隙刺出，刺穿马腹。刀斧手冲出，砍断马腿。

一轮冲击，胡骑丢下二十余具尸体，仓皇后撤。

“撤！”赵铁柱下令。

一百五十人交替掩护，退回暗门。整个过程不到一盏茶。

【申时，城头】

铁木真望着那道重新闭合的暗门，久久不语。

副将凑上来：“可汗，守军竟敢出城反击，且战力强悍……”

“本王看到了。”铁木真打断他。

他望着城头那面暗红色的“白石”旗，忽然问：

“那支穿暗红甲的，是什么人？”

没人能答。

铁木真拨马回转：

“退兵五里，扎营。”

“可汗，不攻了？”

“改强攻为围困。”铁木真头也不回，“断其粮道，待其自溃。”

【入夜，白石城】

战损统计出来：白石卫阵亡四人，伤八人——其中三人轻伤，五人重伤。

杀敌数：至少八十。

赵铁柱站在陆燃面前，独眼中血丝密布：

“主公，白石卫……成了。”

陆燃没有说话。他走到那四具阵亡者遗体前，俯身，把盖在他们脸上的白布整理好。

“阵亡抚恤，五百两。”他开口，声音沙哑，“按白石卫标准。”

沈泉在旁记录，笔尖颤抖。

陆燃直起身，转向那八名伤员：

“负伤的，每人再加三十两养伤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校场上那些暗红色的身影：

“参战的，每人赏银五十两。”

沈泉手中的笔啪地掉在地上。

周文远上前一步：“主公，今日又支出三千两……”

“用尽就借。”陆燃不看他，“去问苏小姐，还能借多少？利息提到八分。”

苏晚晴从阴影中走出，青裙素钗，面容平静：

“陆城主当真要借？”

“当真。”

“八分利？”

“八分。”

苏晚晴与他对视片刻，轻轻点头：

“好。明日银票送到。”

【深夜，城楼密室】

陆燃独坐，面前摊着那份战损报告。

阵亡四人。抚恤五百两一人——两千两。

伤员八人，养伤钱三十两一人——二百四十两。

参战赏银五十两一百五十人——七千五百两。

合计近一万两。

他靠向椅背，闭眼，嘴角却慢慢浮起一丝笑。

“这才像败家……”

窗外，城头传来脚步声和低语——值夜的白石卫正在换防。

陆燃没有睁眼，只低声道：

“传令：白石卫扩编。从民兵中再选三百人。”

门外的亲随应声而去。

黑暗中，陆燃忽然想起系统那句话：

“此乃精兵之道。”

他睁开眼，望着窗外月色下的白石城，轻声说：

“精兵……也是要花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