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谁……让你们……造出来的？

“发现一支马队，约二百人，形制不似胡人……”他顿住，“有旗。”

“什么旗？”

韩猛眯眼辨认，许久，放下千里镜。

“太远，看不清。但旗色是玄黄。”

王小鱼在膝上摊开地图，炭笔快速标注：水源三处、险隘两座、可疑马队位置。

他画完，抬头望着北方天际那缕若有若无的青烟。

“韩叔，”他指着那个方向，“那是什么？”

韩猛举起千里镜。

镜头里，地平线尽头，一道黑烟从山谷升起，粗而浓，像巨兽吐息。

“……也是煤矿？”少年问。

韩猛没有答。

申时，热气球降落。

王小鱼把观测图呈到陆燃案上时，陆燃正盯着系统光屏上那行“盈利20000两”发呆。

“城主，”王小鱼把图摊开，“黑风山北一百二十里，有烟柱。”

陆燃低头看图，目光落在少年标注的那道黑烟符号上。

“煤矿？”他问。

“不知道。”王小鱼摇头，“但烟很大，像烧了很久。”

陆燃沉默片刻。

“列为机密。”他把图折起，“任何人不得外传。”

王小鱼点头，退到门边，又停步。

“城主，”他没回头，“热气球……真有用。”

陆燃没答。

少年推门出去。

当夜，城主府书房。

陆燃正在给清风写新课题。

“用羽毛做翅膀，人自己飞。”他笔走龙蛇，“预算五千两，一年为期。”

清风接过课题笺，细读两遍。

“城主，此物绝无可能。”

“就要不可能。”陆燃靠向椅背，闭眼，“越不可能越好。”

清风沉默片刻，将笺纸折起，收入袖中。

“贫道明白了。”

他转身走到门边，陆燃忽然开口：

“道长。”

清风停步。

“那热气球……”陆燃没有睁眼，“列为绝密。所有参研者签保密契。”

“……是。”

“还有，”陆燃顿了顿，“下回升空，别用红绸。”

清风微怔：“那用何色？”

“青灰。”陆燃睁眼，望着窗外月色，“像云的颜色。”

清风稽首，推门出去。

月末，子时。

系统光屏如期而至。

【本月盈利18200两】

【触发四级电击】

【检测到宿主抗性等级3级，减免30%伤害】

【实际伤害相当于三级】

陆燃坐在椅中，没有挣扎。

电流涌入。他闷哼一声，汗水从额角滑落，指尖死死扣住扶手，却没有倒下。

八息。十六息。二十四息。

光屏熄灭。

陆燃缓缓松开扶手，低头看着掌心。那道电弧疤痕已经淡成一道灰线，边缘彻底模糊。

他擦去嘴角渗出的血丝，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低声说：

“看来……得玩更大了。”

窗外，月色如霜。

城西天工院方向，那架红色热气球收拢在工棚里，气囊边缘在夜风中轻轻起伏，像巨兽收起的翼。

王小鱼趴在值房窗边，借着月光继续画图。

清风坐在他对面，膝上摊着那卷滑翔翼旧图，许久未翻一页。

“道长，”王小鱼头也不抬，“城主说热气球要保密。”

“嗯。”

“那咱们还飞吗？”

清风没有答。

他搁下旧图，取过那卷滑翔翼残骸，手指抚过断裂的翼尖。

窗外，月光照着飞仙台的汉白玉栏杆，照着天工院新立的“蒸汽机”木牌，照着城北煤务局彻夜不熄的炉火。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飞。”

王小鱼抬头，眼睛在暗处亮晶晶的。

清风没有看他，只低声道：

“飞得更高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