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试验失败！好！太好了！

他顿了顿：“天工院学徒赵四，今晨失踪。”

“赵四？”周文远皱眉。

“郑小乙远房亲戚，两个月前以流民身份混进城。”李狗儿道，“昨夜有人见他进出仓库方向。”

陆燃沉默片刻。

“悬赏一百两，缉拿赵四。”他说，“抓到后不必重罚，问问谁指使就行。”

周文远抬头：“主公，不追究清风道长失职之责？”

“追究什么？”陆燃起身，“试验本就有风险。继续研究。经费——”

他看向沈泉。

沈泉下意识抱紧账本。

“……追加三千两。”

【检测到宿主在项目失败后追加投资，符合“资源持续错配”判定】

【技术团队士气提升，创新能力+8%】

【长期可能产生意外突破……】

陆燃把光屏挥到一边。

日落时分，陆燃再次来到医馆。

马三醒了，倚在床头喝粥。见陆燃进来，他挣扎要起身。

“躺着。”陆燃在床边坐下，看着他腿上那副新夹板。

沉默良久。

马三先开口：“城主，那绳子不是自己断的。”

“知道。”

“那您还赏我八百两？”

陆燃没答。

马三看着他，忽然咧嘴笑了：“俺懂了。”

“懂什么？”

“您想败家。”马三把空粥碗搁下，“可又舍不得真让俺死。”

陆燃没说话。

马三靠回枕上，望着房梁：

“俺那独子，当年在北境，也是为救人死的。”他声音很轻，“俺恨过。后来想通了，他选那条路，俺拦不住。”

他转头看陆燃：

“城主，您也拦不住道长。”

入夜，天工院值房。

清风独坐灯前，膝上摊着那架摔毁的滑翔翼残骸。左翼尖断折，操纵索接口崩裂。

王小鱼蹲在门槛上，抱着膝盖。

“道长，城主不让您自己试飞……”

清风没答。他取过一张新纸，笔尖蘸墨，开始画图。

第一处改动：操纵绳，双股改三股，每隔一尺加防磨羊皮套。

第二处改动：翼尖，增加副翼结构，参考王小鱼画的鹞鹰翅尖。

第三处改动：吊篮，加装紧急脱扣装置，落地前可释放。

王小鱼凑过来，看着图上一行小字：

“若侧风失控，脱扣，人坠草垛，翼损人存。”

少年张了张嘴，没出声。

清风搁笔，望向窗外月色。

“十二年前，贫道第一次跳，摔断左臂，躺在河滩上。”他声音很轻，“那时想，这辈子再也不飞了。”

他顿了顿。

“如今又想飞了。”

三日后，城主府。

陆燃正在看李狗儿呈上的密报——赵四抓到了，果然是郑小乙指使，目的就是让滑翔翼出人命，引发民愤。

他没下令重罚，只让赵四在矿场劳役三个月。

周文远推门进来，面色古怪。

“主公，奇才馆又有人报名试飞。”

陆燃抬头：“谁？”

“五个。”周文远把名册摊开，“都说，城主厚仁，不会亏待试飞者。”

陆燃沉默。

窗外传来喧哗声。他起身走到窗前。

飞仙台下围了上百人，清风道长正在台边宣讲什么，王小鱼抱着一卷新图纸站在他身侧。

“……滑翔翼第三版改进型，双操纵绳，紧急脱扣，安全提升四成……”

“四成是多少？”有人喊。

清风顿了顿：“仍有六成……坠毁风险。”

人群安静了片刻。

“俺报！”一个粗哑的嗓门响起，“摔死有抚恤一千两，够老娘吃一辈子！”

陆燃站在窗前，看着那个举手的汉子，久久没动。

“主公，”周文远轻声道，“要拦吗？”

陆燃没有回头。

“……随他。”

他转身，走回案前。

案上摊着清风昨夜送来的滑翔翼改进图，翼尖那几道弧形叶片，和王小鱼画的鹞鹰一模一样。

他盯着那图看了很久。

窗外，清风的声音还在继续：

“……城主有令，飞天乃人类千年梦想，岂因一次失败而止步……”

陆燃忽然抬手，指尖触上那张图。

“滋——”

蓝白火花跃出，在图纸边缘烫出一个细小的焦痕。

他缩回手，垂眼看着那个焦痕，久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