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死亡率九成！这项目谁敢成功？

门房来报时，陆燃正裹着厚裘喝药。

“道士？自称清风？”

他搁下药碗，眼睛慢慢亮了：“带进来。”

清风道长踏进偏厅时，陆燃靠在椅中，脸色仍苍白，目光却锐利。

“贫道清风，见过城主。”道长稽首，背上的布囊鼓鼓囊囊，“闻城主悬赏飞天器械，贫道……愿献一物。”

陆燃没说话，抬了抬下巴。

清风解下布囊，取出一个木架。

翼展三尺，竹木骨架，蒙以浸油薄绸。结构轻巧，形似蝙蝠。他托在掌中，竟不显沉重。

“滑翔翼。”清风道，“借风力滑翔，从高处跃下，可飞行数十丈。”

他点燃烛台，将模型置于火焰上方。热气流升腾，那翼竟轻轻浮起，在厅中滑过半圈，徐徐落在茶案边缘。

周文远瞳孔微缩。

陆燃盯着那模型，喉结动了动。

“……能载人吗？”

“能。”清风坦然，“但风险极高。”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旧图，铺在案上。图纸边缘磨损，墨迹陈旧，却一笔一划工整到苛刻：

“十二年前，贫道造过第一架飞鸢，从三丈高台跃下，骨架空中断裂，坠入乱石滩。左臂折，卧床三月。”

他指着图纸一处：“八年前，第二架，改良翼型与操纵索，飞出十五丈，落地时转向绳卡死，右腿胫骨骨裂。”

“五年前，第三架，蒙皮改用浸油绢帛，飞至十八丈，遇侧风失控，摔断三根肋骨。”

他抬起头，声音平静：

“十人试飞，九人死，一人残。贫道是那‘一人残’。”

厅内寂静。

周文远手中茶盏停在半空。

陆燃盯着那卷旧图，嘴角慢慢勾起。

“……死亡率九成？”

“是。”

“试飞者十死九残？”

“贫道统计过前朝记载，与此相近。”

陆燃霍然起身，裹着的厚裘滑落椅背：

“这项目谁敢成功？！”

他绕着茶案走了半圈，眼睛亮得吓人：“道长，你要多少经费？”

清风从袖中抽出另一张纸：

“材料费：优质竹木二百斤、特制丝绸百尺、鱼胶三十斤、铜件五十套，合计三百两。”

“场地费：需建高台一座，高四丈，带斜坡跑道，二百两。”

“人工费：招募助手五名，月薪共五十两，先付半年，三百两。”

“研究损耗：预计摔毁滑翔翼十架以上，追加五百两。”

他顿了一下：

“总计一千零五十两。贫道抹零，一千两。”

陆燃没接那张纸。

他俯身，盯着清风的眼睛：“我给你一千五百两。”

清风一怔。

“条件：必须尽快试飞，且第一次试飞就要载人。”

清风瞳孔微缩：“城主，此乃人命……”

“所以要找‘自愿者’。”陆燃直起身，负手踱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试飞者赏银五百两，摔死了抚恤一千两。”

他回头：“这价码，有人敢试吗？”

清风沉默片刻：“……无人敢试。”

“那就永远停留在理论阶段。”陆燃笑了，“永远失败，永远花钱。”

【检测到宿主投资高风险实验项目，且设置高额赏金诱导参与者】

【若出现死亡，将触发“伦理负价值”】

【若无人参与，项目停滞，持续消耗资源……符合败家逻辑】

系统提示一闪而过。陆燃没理会，从沈泉刚送来的银匣里抽出五张银票，拍在清风掌心。

“五百两，首期。去花。”

清风低头看着那五张银票，指节泛白。

“……贫道领命。”

他收好银票，卷起旧图，背上布囊，退至门槛时忽然停步。

“城主。”

“嗯？”

“若贫道自己试飞呢？”

陆燃转身。

一灯如豆，映着道士洗得发白的道袍，和他眼底某种沉淀了十二年的光。

“……你死了谁继续花钱？”陆燃皱眉，“不准。”

清风没再说话，稽首，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