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死亡率九成！这项目谁敢成功？

消息传得比风快。

“城主投一千五百两，让道士造翅膀！”

“试飞赏五百两！摔死抚恤一千两！”

“那道士说，十人飞九人死……”

茶馆里，说书先生把惊堂木一拍：“这哪里是悬赏，分明是催命符！”

学堂先生率三十余名学子联名请愿，跪在城主府外：“请城主停此荒唐事，专心御敌！”

陆燃站在二门内，听着外头此起彼伏的“请城主三思”，慢悠悠嗑完一把瓜子，对周文远道：

“去告诉他们：本县心意已决。谁再劝，就派谁去试飞。”

请愿队伍一炷香内散尽。

城西客栈，后院偏房。

清风对灯摊开那卷旧图，笔尖蘸墨，在翼型轮廓旁添了几行新算的数据。

王小鱼坐在门槛上，双手托腮：“道长，城主说不准您自己试飞。”

“嗯。”

“那您还画图作甚？”

清风笔尖不停：“图要画。试飞……总要有人试。”

王小鱼沉默半晌，忽然问：“您怕死吗？”

清风搁笔。

“十二年前，贫道第一次站上高台，腿抖得站不稳。”他望着烛火，“但跳下去那一瞬，什么都没想。”

“后来摔断左臂，躺在河滩上，看着天。”他顿了顿，“觉得值。”

王小鱼不懂。他低头，从怀里摸出一张叠得方正的草纸，默默放在桌角。

清风展开。

那是一张滑翔翼的改进图，翼尖部分画着几道弧形叶片——不是他的设计。旁边小字密密麻麻，是齿轮比的计算式。

“你这是……”

“城楼上有鹞鹰窝，”王小鱼抠着手指，“我蹲着看了三天。它转弯时，翅膀尖那几根羽毛会翘起来……”

清风盯着图纸，久久不语。

城外二十里，郑军营地。

郑县丞听完探子回报，捋须而笑：“飞天？悬赏五千两？还死了人？”

“死倒没死，摔断腿了。”探子道，“是先前试飞那个马三。”

郑县丞摆手：“疯子。传令全军——放缓行军，两日后再抵白石城下。”

他转向副将：“让陆燃继续疯，等他民心丧尽，我军压境，可传檄而定。”

副将领命。帐帘掀动间，隐约可见胡人信使正快步走向后营。

黑风山北口，阿史那营地。

胡人千夫长展开郑县丞密信，眉头拧紧。

“又等两日？”他冷笑，“汉人畏战如虎。”

副手低声道：“白石城探子报，陆燃确实在折腾飞天术，花了许多银钱，民心浮动……”

“浮动的民心杀不了人。”阿史那将信揉成一团，“告诉郑县丞，我只等三日。三日后他不攻城，我自己动手。”

他望向南边夜色中那道模糊的城墙轮廓。

“那座城里的煤铁，我要定了。”

城主府，偏厅。

陆燃正在看清风刚送来的“试飞自愿者报名册”。

三个人。

第一个：刘老四，赌徒，欠赌坊三十两。

第二个：周跛子，五十八岁，肺痨晚期。

第三个：无名氏，疯癫，自称“仙童转世”。

陆燃合上册子，递给周文远。

“都拒了。理由——体格不符。”

周文远接过：“主公本就不欲有人真试飞？”

“表面要热热闹闹，让人来报名。”陆燃靠向椅背，“实际上，一个都不许上高台。”

“那这项目……”

“永远在‘筹备试飞’阶段。”陆燃闭眼，“钱照花，人照雇，翅膀照造——就是没人真飞。”

周文远沉默片刻，低声道：“主公，这法子……能拖多久？”

陆燃没答。

窗外传来敲门声，急促。

门房禀报：“城主，清风道长遣人送信，说——”

他咽了口唾沫：

“十日后可试飞，他愿亲自试之。”

陆燃霍然睁眼。

远处城头，烽火台的狼烟正一缕缕升起。

“报——”

传令兵飞奔入府，满身尘土：

“郑军前锋已至十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