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父子

苏清雪离开玄苍渡的第二天，林尘和父亲开始了正式的相处。

不是第一次见面的那种陌生的相处，也不是很熟悉的相处，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一种——他们有血缘，有一年多里通过信件和线索积累的理解，但还没有真正生活在一起过，需要一段时间来找节奏。

林尘不主动制造话题，父亲也不，两人各自做各自的事，修炼，研究接下来的计划，偶尔在院子里遇见，说几句有用的，不废话。

第三天，父亲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修炼这条路，有没有感觉过走错，"他问，时机是下午，两人在院子里，父亲在看地图，林尘在整理父亲带来的关于血刃门总部的情报。

"没有，"林尘说，不假思索，"从来没有，"他停了一下，"虚无灵根是事实，但修炼没有走不成这件事，只有走什么路的问题，神魂这条路是自己找到的，不是被逼的选择，"他看了父亲一眼，"你为什么问这个。"

"我担心，"父亲说，语气平，"你的灵根来自于我的一个当年的决定，那个决定的代价让你的修炼路比别人难，我担心你会觉得这条路是被迫的，"他停了一下，"现在知道了，不是。"

"不是，"林尘确认，"这条路是我自己的，"他想了想，补了一句，"你的担心多余了。"

父亲"嗯"了一声，把视线放回地图上，但他手上的那种细微的紧绷松了，林尘看见了，没有说什么。

第五天，父亲给他看了一件东西，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没有字，里面是父亲手写的一些东西，不是修炼心得，是记录，记录的是林尘这些年在青风镇和天云宗的情况——是父亲托人打探来的，有很多细节，比林尘自己记得的还详细，因为很多是旁观者的视角，他自己经历的时候没有注意到的事，都在里面。

"一直在看，"父亲说，把册子推过来，"你翻翻看，看到哪里了。"

林尘翻了翻，在某一页停下来，那一页记录的是他第一次在天云宗的内门大比预选里出手，旁观者的描述是"出手方式奇特，以感知判断空档，打法精准"，旁边有父亲用小字写的批注：*"这是我的风格。"*

林尘把那一页看了一会儿，"这是你的风格，"他低声念了一遍，把册子合上，推回去，"我不知道，"他说，"我只是找到了对自己有效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