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苏清雪的告别

苏清雪出发去冰月圣地的前一天，两人在玄苍渡的北面高台上坐了一个晚上。

不是特意安排的，是她去那里看夜景，林尘去那里也是，然后两人就都在了。

夜里的上界高原比昨天更静，天空没有云，星是扎实的，一颗一颗，上界的星和中界不同，亮度更高，颜色有细微的区别，有些偏蓝，有些偏金，是灵气浓度高的上界天空特有的显现，林尘不是第一次看，但每次看都觉得这片天空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宽广。

苏清雪靠着栏杆，把一杯灵茶两手捧着，没有喝，只是放着，"你父亲……比我想象的严肃一点，"她说，"但好相处，"她停了一下，"他和你有一个地方很像，眼睛，看东西的方式。"

"是吗，"林尘说。

"嗯，"苏清雪说，"我第一次见到他，感觉你们父子是一种人，"她把灵茶喝了一口，"冷静，直接，说话很少但每句都有用，"她看了林尘一眼，"你们家的遗传很强势。"

林尘没有评论这个，"你这次回冰月圣地，怎么和你师傅说这件事，"他问。

苏清雪想了想，"如实说，"她说，"我从天云宗出来一年多，没有按师命速归，跟着一个人从中界走到上界，参与了一件涉及上古神器的大事，"她停了一下，"结丹了，七转，神魂有了新的进展，"她把最后这一句加进去，"我猜师傅的反应会是：你结丹比预期晚了两个月，但七转勉强够用，其他的事说来听听，"她嘴角有一点弧度，"她是那种人，结果导向，过程她不会多管。"

"她会怪你吗，"林尘问。

"会，"苏清雪说，很直，"一定会，但管不了多久，她还有其他的事，"她把茶杯放到一边，"而且，她也知道我去做的那件事值得做，她只是脸上过不去，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林尘点了头，"一个月，"他说，"我和父亲先把血刃门的事整理清楚，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中界解决。"

"好，"苏清雪说，"一个月，中界见。"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都看着夜空，高台上的风比下面稍凉，林尘换了一个靠着的姿势，把背朝向风的方向，苏清雪在旁边，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是一种这一路走下来已经很习惯了的距离，不会太近，不会太远，刚好。

"这一路，"苏清雪忽然说，"我很庆幸当初没有在望月台走，"她说，这句话说得很平，没有什么特别的语气修饰，就是说出来了。

林尘听了这句话，想了想，"我也是，"他说，"很庆幸你没有走。"

这两句话之间没有多余的成分，不是告白，不是承诺，是两个人在一年多的路走完之后，对一件事的真实表态，简单，扎实，不需要更多的包装。

高台上的星光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静静流动，深蓝色的天，金色的星，中界上界走了这么远，来路是真实的，这一刻也是真实的。

"明天见，"苏清雪站起来，拍了拍衣服，"我先去睡了。"

"嗯，"林尘说，"去吧。"

她走了，林尘在高台上又坐了一会儿，然后也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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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苏清雪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