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仪式之后

苍玄子走了，但不是放弃，是因为神器已经确立了守界意志，他无法强行逆转，至少在短期内不行，这给了他们一段窗口期。

父亲左臂有伤，是被苍玄子一掌蹭到的，化神期的掌力哪怕只是蹭到，对元婴期修士来说也是不轻的伤，凌霄替他处理了一下，问题不大，但需要时间恢复。

凌霄自己也有伤，背部，比父亲的轻，他不在乎，把伤处理了就站起来，检查了一圈周围的情况，确认苍玄子的气息完全撤离了，才把感知收回来。

苏清雪站在台边，灵力消耗了不少，把冰月心法运了几圈，把消耗补回来，然后走到林尘旁边，看着他手里的九块碎片，"完成了，"她说。

"完成了，"林尘说，他感受了一下九块碎片现在的状态——它们还是九块分开的碎片，没有合拢成一件完整的神器，但它们的状态不同了，每一块的边缘银纹都发生了变化，不再是苏醒时的激活印记，而是一种更稳定的标记，像是某种封印，把守界的意志锁定在了碎片里，这件神器现在的意志是守护，不是破坏，这个状态是永久的，苍玄子拿到了也无法改变，除非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强行覆盖。

但强行覆盖的代价，是把神器本身毁掉，那样一来，他想要的破界能力也就没了。

"他陷入了两难，"父亲在旁边说，他把这个逻辑说出来，"他要神器的破界能力，就必须接受守界意志；他要覆盖守界意志，就必须毁掉神器，毁掉了破界能力也就没了，"他停了一下，"这个局，守界人当年留下苍玄台和苍玄令，就是为了把苍玄子这样的人锁在这个两难里，"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设计得很周全。"

"他们比我们早三千年想到了这个问题，"林尘说，"所以留下了解法。"

"是，"父亲说。

四人在山谷里休整了半天，等父亲和凌霄的伤稳定了一些，再出发回玄苍渡，路上走了十天，没有遇到再一次的追踪，苍玄子暂时退了，他需要时间想清楚下一步怎么做，这段时间就是他们的缓冲。

回到玄苍渡的院子里，凌霄把茶壶搁回石炉上，烧水，四人围着石桌坐下来，那种大事做完后的沉静弥漫在整个院子里，不是轻松，是落地的感觉，在高处悬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踩到了地面。

"接下来，"凌霄说，"血刃门。"

"接下来，血刃门，"父亲确认，"叶老头在盯着，等我们到中界，"他看了林尘一眼，"这件事一起做，"他停了一下，"你们有没有需要先处理的事。"

苏清雪想了想，"我要回冰月圣地一趟，"她说，"师傅等了很久了，我需要当面交代，"她停了一下，"不会太久，一个月。"

"一个月，"林尘说，"那就等你。"

这句话说得很平，苏清雪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好，"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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