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父子

"是你的风格，"父亲说，把册子收起来，"你自己探出来的，碰巧和我一样，这证明你我是同一种人，"他停了一下，说了一句林尘之后很久都还记得的话，"血脉之外，是性格，你和我，不只是父子，也是同道。"

林尘没有立刻说话，把这句话在心里放了一会儿，然后，"同道，"他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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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凌霄找上了林尘。

"我有一件事想问你，"凌霄在院子里，把手插在袖子里，语气随意，但眼神是认真的，"你父亲，"他说，"他这一辈子走的路，值吗。"

林尘停了一下，不是没想好怎么回答，是想清楚了怎么回答，"他觉得值，"他说，"我现在也觉得值，"他停了一下，"你为什么问。"

"我认识他很久，"凌霄说，"我们在年轻的时候一起做过一些事，那时候他就是这样的人，认定了一件事就走到底，不回头，"他停了一下，"但我有时候会想，这样的人，他自己有没有觉得累。"

林尘想了想，"累，"他说，"但他不后悔，"他看向院子里的灵树，"从他的信里，从他笔记里，我能看见一个人在选择了一条路之后，怎么走它，那不是没有代价的，代价很大，但他选了，"他转回来看凌霄，"你认识他，你其实知道答案。"

凌霄"嗯"了一声，把视线放到别处，沉默了一会儿，"知道，"他说，"你说得对，我知道，我只是想有人和我说一遍，"他收回手，活动了一下，"走了，该干嘛干嘛，"他进了里屋，门帘落下，把院子里的安静留给林尘一个人。

林尘在院子里又站了一会儿，把这一段时间父亲给他的那些东西，包括那本册子、那句话、那些信，在心里梳理了一遍，他想起了在苍岭洞府里第一次看见那封信的时候，那种眼眶里有什么东西想出来但他压住了的感觉。

现在那种感觉变了，不是压住，是放开了，因为有了答案，因为真实的见到了，因为知道父亲就在这里，"我在上界等你"这句话，已经兑现了。

等了的，到了。

他把这个想法放在心里最深的地方，压实，然后转身，回去，该做的事还有很多，他们要去中界，要解决血刃门，路还在，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