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直皖开战天下乱!挥师入陕
民国九年七月,直皖战争正式爆发的消息,如同惊雷炸响在风雨飘摇的中华大地上。
北京城郊,直系吴佩孚与皖系段祺瑞的部队全线对峙,廊坊、高碑店、杨村一线战火连天,枪炮声日夜不绝。皖系的“边防军”与直系的第三师主力殊死搏杀,奉系张作霖率奉军入关,明里暗里站队直系,皖系颓势已显,整个北洋政府的统治根基,在这场军阀混战中摇摇欲坠。
天下大乱,正是群雄崛起之时。
孝感总兵衙门的作战室里,灯火彻夜未熄。巨大的全国军事地图铺满了整面墙壁,直皖两军的对峙线、各地军阀的兵力部署、陕西境内的布防情况,都用红笔、蓝笔标注得清清楚楚,密密麻麻的批注,全是沈砚的笔迹。
直皖战争爆发的加急电报,已经摆在桌案上整整两个时辰。作战室里,沈鸿宾端坐主位,一身中将军装笔挺,腰间的镜面匣子擦得锃亮,周身的悍戾之气比往日更盛。两侧分列着暂编17师的核心将领,孙良诚、吉鸿昌、孙连仲等人个个腰杆挺直,眼神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战意,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热度。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两年。
自烂泥洼大败吴佩孚以来,17师在孝感厉兵秣马,整军练兵,开办军官教导团,扩建兵工厂,兵力从一万人扩充至一万五千人,下辖两个步兵旅、一个炮兵团、一个骑兵团,配齐了克虏伯山炮、迫击炮、轻重机枪,弹药粮草充足,军纪严明,战力早已不是当年的杂牌残旅可比,成了鄂北豫西地界无人敢惹的精锐雄师。
两年来,沈砚带着他们稳扎稳打,清剿周边匪患,安抚百姓,兴修水利,开办学校,孝感八县成了乱世之中少有的安稳之地,民心归附,粮草充足,根据地固若金汤。王占元被彻底打服,再也不敢有半分异动,反倒年年按时拨付军饷,成了半个“后勤补给站”。
而他们所有的隐忍与蓄力,等的就是直皖战争爆发,这入主陕西的天赐良机。
“诸位,北京的仗已经打起来了。”沈鸿宾抬手压下室内的躁动,虎目扫过众将,声音洪亮如钟,“段祺瑞和吴佩孚狗咬狗,北京政府自顾不暇,没人再管得了咱们。两年前,少帅就定下大计,直皖开战之日,便是咱们挥师入陕之时!今天,就是咱们兑现诺言,拿下陕西,跳出这鄂北夹缝,成就霸业的日子!”
话音落下,孙良诚率先拍案而起,左脸的刀疤因兴奋涨得通红,粗嗓门震得窗户纸嗡嗡作响:“师长!少帅!下命令吧!我孙良诚愿带33旅做先锋,三天之内,必拿下潼关天险,为大军打开入陕的大门!就算陈树藩那狗东西有十万大军,老子也给他冲个稀巴烂!”
“我34旅愿做侧翼,配合孙旅长作战!”吉鸿昌紧跟着起身,浓眉下的虎目里战意凛然,“陈树藩在陕中横征暴敛,百姓恨之入骨,军心涣散,根本不堪一击!我军入陕,乃是顺天应人,定能势如破竹!”
孙连仲也起身抱拳,声音铿锵:“骑兵团已全员整装待命,愿为大军开路,侦查敌情,袭扰敌军粮道,绝不让陈树藩的部队有半分喘息之机!”
众将纷纷请战,士气高涨到了极点。两年来的厉兵秣马,他们早已憋足了劲,就等着这一天,从鄂北的一方小天地,杀进关中形胜之地,从地方小军阀,变成真正的封疆大吏。
沈鸿宾看着群情激昂的众将,心里也是热血翻涌,他转头看向身旁始终沉默不语、盯着地图的沈砚,语气里是毫无保留的绝对信任:“砚儿,全师上下,所有兵马,全听你调遣。这入陕的第一仗怎么打,你尽管下令,爹带着弟兄们,给你打先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落在沈砚身上。
两年时间,沈砚早已不是那个刚穿越过来、需要靠预言立威的年轻少爷。他带着17师绝境逢生,大败吴佩孚,拿捏王占元,整军安民,一步步把一支杂牌残旅带成了精锐雄师,全师上下,从师长沈鸿宾到普通一兵,对他早已奉若神明,他的每一句话,都是不可违逆的军令。
沈砚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众将,神色平静,却带着掌控全局的笃定。他走到地图前,指尖重重落在陕西的东大门——潼关,随后划过渭南、西安,一字一句,清晰地拆解着入陕的全局部署,每一步都精准踩中历史大势与战局核心:
“直皖战争爆发,段祺瑞的皖系自顾不暇,陕西督军陈树藩是皖系铁杆心腹,此刻北京根本抽不出一兵一卒支援他,这是咱们入主陕西,唯一的、也是最好的机会,错过今日,再无来日。”
“陈树藩盘踞陕西五年,手握三万兵力,看似势大,实则早已是外强中干。他横征暴敛,种鸦片、刮民脂,陕中百姓早已怨声载道;麾下陕军各部,以胡景翼将军为首的靖国军,早已与他势同水火,只等咱们入陕,便会群起响应;他的嫡系部队,大多是兵痞流民组成,军纪涣散,战力低下,根本不是咱们17师的对手。”
“但咱们入陕,绝不能贸然西进,师出无名,必遭各方忌惮。第一步,先通电全国,名正言顺,占据法理高地。”
说到这里,沈砚看向张维玺,下达了第一道命令:“张参谋长,即刻拟写两封通电,一封发往洛阳直系大本营曹锟、吴佩孚处,一封发往全国。”
“给曹、吴的通电里,明确表态,我17师愿归顺直系,效忠北京政府,愿率部入陕,清剿皖系余孽陈树藩,为直系解除西顾之忧,助直系掌控西北。承诺拿下陕西之后,必与直系同心同德,共抗皖系。”
“给全国的通电里,痛陈陈树藩在陕中倒行逆施、横征暴敛、勾结皖系、祸乱地方的十大罪状,表明我军入陕,乃是应陕中百姓之请,吊民伐罪,保境安民,绝非争权夺地。”
这一手,正是沈砚谋划两年的核心。
直皖战争打得最胶着的时刻,曹锟、吴佩孚最怕的,就是皖系的各地残余势力群起响应,从背后包抄。此刻沈鸿宾主动请缨入陕,清剿皖系在陕西的核心势力陈树藩,无异于给直系递上了一把尖刀,曹锟、吴佩孚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必然会欣然应允,给17师入陕的合法名分,甚至会提供军械粮草支援。
而通电全国,吊民伐罪,则是占据了民心与道义高地,让陕中百姓知道,17师入陕,不是来占地盘、刮地皮的,是来推翻陈树藩的残暴统治的,能最大限度争取陕中百姓与靖国军的支持。
张维玺立刻躬身领命:“副师长放心,属下即刻拟写通电,半个时辰内,必发往全国!”
沈砚点了点头,随即下达了入陕作战的全面部署,兵分五路,环环相扣,滴水不漏,完全贴合关中地形与陈树藩的兵力部署,将17师的战力优势发挥到极致:
“第二,全军整编,兵分五路,即刻挥师入陕!”
“第一路,先锋部队。孙良诚,你率33旅全部,配属炮兵团一营、骑兵营一连,合计六千人马,即刻出发,日夜兼程,直扑潼关。记住,潼关是陕西东大门,陈树藩必然派重兵把守,不可强攻,只可智取。我已提前让情报处摸清了潼关南侧的密道,你派一支奇兵,从密道绕到潼关关城后方,前后夹击,必能一举拿下潼关天险,为大军打开入陕的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