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吴子玉来势汹汹，吾儿定计破敌

诸位看这里，这片区域当地人叫烂泥洼，西临澴水天险，东靠云梦山余脉，中间只有一条宽不过三里的土路，两侧看着是平地，实则底下全是雨季刚渗出来的淤泥沼泽，人踩进去能陷到腰，车马更是寸步难行。

吴佩孚最依仗的是什么？是山野炮，是重机枪。可到了这片烂泥洼里，他的炮车根本推不进去，重机枪没法架设机动，火力优势直接废掉七成。他的大军人数再多，进了这条窄路，也只能排成长队，根本展不开，咱们居高临下打伏击，他就是有十万大军，也只能挨个挨揍。

除此之外，澴水是孝感的北大门，水流湍急，渡口只有三处，咱们只要守住渡口，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难越雷池一步。云梦山的密林，咱们熟门熟路，他的大军进来，就是睁眼瞎，只能被咱们牵着鼻子走。这孝感周边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全是咱们的帮手，此乃地利在我。”

最后，他的指尖落回孝感城，抬眼看向众人，眼神里带着暖意，也带着十足的底气：

“最后说人和，这也是咱们最核心的优势。

第一，咱们父子齐心，全军上下号令统一。从旅长到普通一兵，都拧成了一股绳，令行禁止，绝无二心。而吴佩孚与王占元面和心不和，王占元只想坐收渔利，让吴佩孚跟咱们拼个两败俱伤，他好捡便宜，绝不会真心出兵配合，所谓的南北夹击，不过是虚张声势。

第二，民心所向，大势在我。咱们在孝感处决老洋人，整肃军纪，赈济百姓，从不扰民，全城百姓都把咱们当成了守护神。昨天城南的张老栓，带着全村三十多个壮丁来旅部，说愿意帮咱们挖战壕、运物资；商会的李会长，已经打通了汉口洋行的渠道，西药、纱布、弹药，只要咱们需要，随时能送过来。

而吴佩孚的部队，一路南下，沿途劫掠百姓，横征暴敛，早就被豫鄂百姓恨透了；王占元在湖北当了三年督军，刮地三尺，百姓更是怨声载道。他们是来帮王占元抢地盘的，百姓只会帮咱们传递情报、坚壁清野，绝不会帮他们一粒粮食、一口水。得民心者得天下，这一仗，咱们赢定了。”

一番话，鞭辟入里，字字珠玑，将看似绝境的战局，拆解得分明透彻。

原本面露怯意的军官们，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心底的慌乱被彻底驱散，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起的战意。

吉鸿昌对着沈砚重重抱拳，虎目里满是由衷的敬佩：“少爷一席话，醍醐灌顶！卑职只看到了敌军的强悍，却没看透战局的核心，实在惭愧！少爷，您尽管下令，咱们具体该怎么打，吉鸿昌万死不辞！”

“第一路，坚壁清野，诱敌深入。孙良诚听令！”

“到！”孙良诚猛地往前一步，挺胸抬头，声如洪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