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吴子玉来势汹汹，吾儿定计破敌

沈砚站在地图前，神色平静无波，仿佛眼前近两万北洋精锐的围攻，不过是一场意料之中的棋局。他指尖缓缓划过洛阳、南阳、唐河、孝感、云梦山、澴水一线，将吴佩孚的行军路线、周边地形、敌我双方的优劣长短，尽数纳入眼底。

他太清楚1918年的吴佩孚有多强悍——这位后来的直系大帅，此时正处于军事生涯的黄金上升期，第三师是他一手练出来的北洋王牌，战力冠绝全国，正面硬拼，无疑是以卵击石。

但他更清楚，这位“常胜将军”的致命软肋，更清楚这场仗里，己方看似绝境，实则占尽了所有制胜的关键。

见众人都盯着自己，沈砚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有力，如同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所有人慌乱的心：

“诸位，吴佩孚的第三师，看似强悍无匹，实则外强中干，并非不可战胜。咱们看似处于劣势，实则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这一仗，不仅能打，还能打赢，而且是大胜！”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孙良诚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急声问道：“少爷，咱们兵力、装备都差了一大截，又被南北夹击，哪来的天时地利人和？”

沈砚指尖重重落在地图上，先点了点北京的位置，再点了点武汉，最后落回孝感，条理清晰地拆解战局，将吴佩孚的三重死穴，和己方的三大优势，一一摆上台面，每一句都贴合真实历史逻辑，每一个字都戳中战局的核心：

“先说天时。

第一，吴佩孚此次出兵，师出无名，军心不稳。他明着是受王占元所托，‘剿除杂牌、肃清匪患’，实则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吞并豫鄂边境的地盘，扩充直系势力。段祺瑞的皖系掌控北京政府，一心要武力统一全国，早就跟直系面和心不和，吴佩孚南下抢地盘，段祺瑞巴不得他栽个大跟头，绝不会给他一兵一卒、一粒粮食的支援，他是孤军深入，没有后援。

第二，疲兵必败。第三师刚在湖南打了四个月的护法战争，士卒疲惫不堪，伤亡还没补齐，就千里奔袭南下，一路风餐露宿，到孝感城下时，早已是人困马乏。而咱们刚打赢云梦山大捷，缴获颇丰，士气高涨，以逸待劳，就等着他送上门来。

第三，直系内部矛盾重重。吴佩孚跟曹锟虽是上下级，实则早已各有心思，曹锟只想保住直隶地盘，不想让吴佩孚势力过大；配属的两个混成旅，都是地方杂牌，只想跟着捞好处，绝不会替吴佩孚卖命死战。看似一万八千人的大军，实则核心能打的，只有第三师的一万两千人，其余都是凑数的。”

他话音一顿，指尖移到了孝感西北的澴水以东、云梦山以西的狭长地带，语气愈发笃定：

“再说地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