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预言全中!
“上到团长参谋长,下到普通一兵,谁敢不听少爷的号令,违令者,无论军衔高低,无论跟了老子多少年,一律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这话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堂屋里。
孙良诚、吉鸿昌、张维玺四人,没有半分异议,立刻齐声应道:“是!谨遵旅长、少爷号令!”
他们心里清楚,这道命令,不是旅长一时冲动,而是实至名归。没有沈砚,他们现在已经是死人了。往后跟着少爷的计策走,不仅能活命,还能建功立业,这买卖,稳赚不赔!
沈砚看着沈鸿宾,心里微微一暖。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儿子定计,老子打仗”的模式,算是彻底立住了。他在这16混成旅里,再也不是那个只会拖后腿的大少爷,而是能定生死、断输赢的核心智囊。
就在这时,门外又冲进来一个传令兵,脸色比之前的还要急:“旅长!张参谋长派人传信,皖系第二师的那个步兵团,已经到了城外十里坡!带队的是他们的三团团长刘麻子,派人递了话,要咱们开城门,放他们进城督战!”
孙良诚瞬间炸了毛,一把攥紧了腰间的枪:“他娘的刘麻子!当年跟老子抢过地盘,这是故意来找茬的!旅长,给我一个营,老子出去把他打回去!”
“急什么。”沈砚抬手拦住了他,语气平静,“刘麻子带了多少人?辎重带了多少?有没有重武器?”
传令兵立刻道:“回少爷,就带了一个步兵团,一千二百人,只有四门迫击炮,没有重炮,辎重车只有三辆,看着不像是来打仗的。”
“我就知道。”沈砚笑了笑,转头看向沈鸿宾,“爹,跟我之前预判的一模一样。刘麻子就是来试探虚实的,王占元给他的命令,是看看咱们是不是真的要抗命,要是咱们慌了,他就顺势拿捏咱们;要是咱们早有准备,他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他顿了顿,立刻下达指令,条理清晰,没有半分慌乱:
“孙团长,你立刻带一团一营,到北门城楼布防,把咱们仅有的四挺重机枪,全部架在城楼上,子弹上膛,让刘麻子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吉团长,你带二团二营,绕到北门两侧的密林里埋伏,不要暴露,只要刘麻子的人敢有异动,立刻断他的后路。”
“张参谋长已经去迎接了,让他跟刘麻子说清楚,我们正在整军清剿匪患,随时准备南下,要是他是来督战的,我们好酒好肉在城外驿馆招待;要是他想进城,对不起,战时城防紧要,除了督军府的正式公文,任何人不得带一兵一卒进城。”
“同时,电报房立刻给王占元发第二封电报,就说我部已探明老洋人匪众已攻破应山,兵临孝感城下,急需督军府拨发弹药粮草支援。另外加一句,若督军府执意逼我部孤军南下,置后方数十万百姓与全旅家属于不顾,我部为求自保,只能另寻出路,北上投奔吴大帅。”
最后一句话,是杀招。
王占元是皖系在湖北的一把手,跟直系吴佩孚斗了好几年,势同水火。他最怕的,就是湖北境内的杂牌军倒向直系,到时候吴佩孚南下,他连湖北都保不住。沈砚这句话,就是明明白白的威胁——你要是逼死我,我就倒向你的死对头,大家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