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用精铁！不，用熟铁！每根铁刺长三尺，要淬火带花纹！

周文远欲言又止，最终低声道：“赵铁柱说，如此城墙，可挡千人围攻。”

陆燃笑容一僵。

夜色渐深时，两条暗线在黑暗中铺开。

郑小乙的独院里，烛光映出他贪婪的脸。他召来心腹仆役——实为李狗儿安插的人——吩咐道：“你去查陆燃的银库位置、守卫情况。再打听打听，他那些建材从哪儿买的，中间人能抽多少……”

他铺纸写信：“叔父：陆富可敌国，日耗千金面不改色。侄观其城墙坚固异常，恐非防匪，似有异志。建议：一，加征‘特别防务税’年五千两；二，派县兵百人‘协防’，实控城门；三，索要其商行干股……”

写罢，他畅想着未来：“若将陆燃榨干，得其家财，叔父可升知府，我亦能捐个实缺官……”

与此同时，周文远的书房里，李狗儿正在汇报情报。

“郑县丞有一独子在州府书院读书，酷爱古籍，月耗百两。郑县丞私纳一妾，乃青楼清倌人赎身，安置外宅，月供五十两。郑家田产百亩，账面上年年‘亏损’，实为避税。”

周文远提笔记下，沉吟片刻：“派人接触郑公子，赠‘孤本’一套——做旧要逼真。附银二百两‘润笔费’。另，让苏家商队从江南带几件珍玩，以‘郑监理有功’之名赠予郑县丞。”

李狗儿迟疑：“周先生，这是……贿赂？”

“是贿赂，也是证据。”周文远目光深邃，“收集郑家‘亏损’田产的实据——佃农口供、真实账目。表面拉拢，实则埋下炸弹。”

意外的插曲发生在深夜的窑区。

清风道长溜达至实验窑边，见老窑工对着炉膛叹息，便凑过去问：“老丈愁什么？”

“温度上不去啊……这水泥，得高温才成。”

清风道长捋须一笑，从袖中取出炭笔，在地上画了个草图：“贫道炼丹时，需‘八卦抽风炉’，或可借鉴。”

老窑工凑近细看，忽然拍腿：“这风道设计妙！若建成，温度能提二百度！”

“那便建。”清风道长眨眨眼，“不过……莫让陆城主知道能提温，就说‘此炉更费柴’。”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墙根的铁刺阵开始灌铸了。融化的铁水注入孔洞，火光映红夜空。一个年轻工匠操作不慎，铁花飞溅，烫伤了手臂和脸颊。

陆燃闻讯赶来，亲自探望，当场宣布：“受伤的三位，每人赏五十两‘英勇钱’！医药费全包，工钱照发！”

消息传开，工匠们竟私下议论：“烫一下五十两……值了！”

月光下，新筑的三十丈城墙静静矗立。郑小乙偷偷用匕首戳墙，只留下个白点。他心惊肉跳：“此墙坚固如石……陆燃究竟想防什么？”

他不知道，身后阴影里，李狗儿的探子正静静记录他的每一个动作。